他的面上挂着喜悦的笑容,指着四处的灯笼,道,“爷,您看好看吗?过年了,我特意买了些灯笼回来,我们也沾沾喜气,新的一年会心想事成。”
看着他灿烂喜悦的笑容,韩洛斥责的话语怎么也无法出喉。
是啊,又过年了!
府里太死气沉沉了,的确该添些喜气。
韩洛嘴角微勾了勾,点头,“好看,三宝,再去多买些花儿回来,正厅和游廊全都摆上。”
“放心吧,爷,就交给我吧。”韩三宝笑得更加开怀。
精力十足,一点也看不出昨夜一宿未睡。
韩洛拍了下他的肩膀,转身去了书房。
相比于韩家的冷清,张家可就要热闹许多。
张和成带着张瑞写对联,挂灯笼。
何氏与张媛剪窗花。
窗花在南方极少见,有年张和成从北方带了些窗花回来,何氏瞧着好看,无事时带着张媛学着如何剪。
一来二去,母女二人还真学会了,这技术不比买回来的窗花差。
只不过,张媛双眼无神,面色泛黄,拿剪刀的手都在颤抖。
但何氏并未让她歇着,特意让她做些事儿,省得胡思乱想心中难受。
而阮妍因不会剪窗花,就在厨房帮周妈妈炸各种圆子。
有豆腐肉圆子,糯米圆子,萝卜圆子和地瓜圆子。
明晚的年夜饭有一道必不可少的菜,那就是圆子,象征着一家人团团圆圆。
厨房的小院子里香气四溢,馋得树上的鸟儿都舍不得飞走了。
阮妍在灶下帮忙烧火,花花趴在她的膝上打盹,十分享受。
周妈在灶前负责炸圆子,油锅中的圆子变成了金黄色,忙用漏勺将它们一一夹了起来,放入一个大大的木盆中。
她笑着招呼阮妍,“妍姑娘,你最爱的糯米圆子炸好了,快上来尝尝。”
“好嘞。”阮妍也不推辞,抱着花花从灶下跑到灶前。
周妈夹起一个又香又脆的糯米圆子放入阮妍的口中。
轻轻嚼上一口,肉香混着糯米的香味立马充斥着整个口腔,挑逗着**的味蕾。
“嗯嗯,好吃,又香又糯。”吃完之后,阮妍笑着赞,“周妈妈,您也尝一个。”
“呵呵,我不爱吃这,上了年纪,怕吃了积食。”周妈笑着道。
“周妈妈,你还年轻着呢。”阮妍笑。
“还年轻呢,这头发都白了。”周妈答。
口中虽这样说,但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忽然有呜咽悠扬的箫声飞入二人耳中。
哀婉凄凉的乐声在此刻响起,十分突兀,令人十分不舒服。
周妈皱了眉,“这大过年的,怎么听到这声音,可真是晦气。”
阮妍也蹙眉,“是啊,听着心里酸酸的,周妈妈,我瞧瞧去,看是不是谁家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周妈点点头。
阮妍将花花放去灶下,她出了厨房的小院,循着箫声一路走去。
走着走着,竟然来到自己的小院子前。
推开院门,目光落在隔壁那棵高大的榕树上,声音貌似就在那儿传来的。
听着箫声一路走来,心中的怒火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