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啊!娘娘脸.上的伤口极深,当时刀上的毒立即侵蚀入骨血之中,这血液循环使得毒素一时便蔓延至身上各处,能保住娘娘的命就已经是万幸。再者,说到娘娘脸上的伤势,若是说一定要去除疤痕,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娘娘脸上的皮肤不仅被利器伤毁,还被毒侵蚀,如今伤口能愈合皮肤能再生并长出疤痕这都是灵草的功用,也是神灵保佑娘娘。也不是老臣自夸,老臣今日无法让娘娘完好无恙,整个宫中也不可能有任何太医可以做得到,而普天之下怕也是没有任何医者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殷晟眉间一皱,为太医这样决断的语气而不悦,扬起手制止住太医的话头,疲倦的揉一揉眉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退下罢。”
那说话的语气不悦之意浓浓,那太医眼见如此,不敢多留不敢多言,赶紧退下了。而殷晟坐在那里,想到碧盈如今状况,忍不住叹口气。然而,却听见身后珠帘清脆相撞,回头一看,是原先躺在**的碧盈,却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起来并站在那里的,那眼神安静的看向自己,是一副将自己和太医对话听完了的样子。殷晟一时没有开口,只觉得有丝恍惚,眼神落在碧盈手上,看着她手指上撩起的珠帘自指尖慢慢的滑落下去,又撞出清脆声响来。而那自窗外漏进来的光落在珠帘上,便有光影随滑落的珠帘晃动。于是殷晟的目光被光影扰乱,一时有些恍惚,竟发现面前的碧盈面容如前笑意盈盈的看向自己,不由吃惊的站了起来,然而一站起来后,恍惚之感散去,便看清了碧盈脸上的伤痕,真实与恍惚之景重影,更加让人感觉讽刺。看着碧盈脸上扭曲着的伤痕,若是不经意看见定会让人吓到,但如今看在殷晟眼里,虽不觉得害怕恐怖,但提醒着是自己的无能为力,让人觉得胸中沉闷,手指无力的半握着,静静的在承受中心中疼痛。
沉默,相对无言的沉默。殷晟一时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刚刚的事情,却不知是如何开口,更不知开口是该要安慰碧盈还是安慰自己,于是手垂下要去端桌上的茶。然而碧盈已经轻步走来,为殷晟端起了那杯茶,端送到了殷晟面前,而等得殷晟伸手来接过茶的时候,却见碧盈对着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虽然未曾说话,但是殷晟却能够从碧盈眼中读出一层意思来,那是让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多想不要难过的意思,而就是因为明白这个意思,殷晟更觉得心中情绪复杂,只是伸手握住了碧盈的手,目光一直落在碧盈的手上,不忍心去看碧盈的面容。
但最后,殷晟终于仰头看向碧盈,轻唤了碧盈一声后,又再沉默下去,隔了大半会儿又开口,说的却只有三个字,“你放心。”
碧盈也没有再沉默,半笑着应答道,“有皇上在,碧盈本就不该不放心。”
“其实,朕最近在想一件事情,也早就该和你说那件事情了。”
碧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殷晟,正是等着殷晟将话说下去。
“这件事与瑄儿和阿婢有关,他们两个已经带进宫里有一段时日了,朕也应该赐予他们该有的身份才是……”
这就是要册封瑄儿阿婢,听到这里,碧盈一副吃惊的样子,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殷晟,但依旧并不开口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殷晟看了碧盈一眼,看请碧盈眼里的担心,安慰似的握紧了碧盈的手,只先把话继续说下去,“他们的名字朕也想好了,瑄儿是你起的,自然不用再改,此后便唤做殷瑄。阿婢这个名字自然当作是小名来唤,至于正式的名字,朕替她取一瑾字,即是殷瑾。一来瑾乃美玉,美玉无瑕举世无双,此意义甚好,二来他们姐弟名字中皆含个玉字,可视其姐弟互相照应相亲相爱。你看如何?”
碧盈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殷晟的神情,心中担心殷晟如此做是怕又是为了自己,于是也不得不开口说道,“皇上,碧盈只是担心,若是赐予他们身份地位,大臣们怕是不依。毕竟他们还不过是孩子,身上又无皇室血统,一闹起来,又是让皇上不得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