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里,这样的事情难免,我昨天还差点踢死一个呢……不过也活不了!”
袁瑜蓉想了起来了,仰脸看他:“那这件事到底怎么办?徐知府那里,九妹没了怎么交代?他能善罢甘休?正好府里又死了人,会不会拿这个做借口整治我们?那个李妈妈……你会不会被抓去?”
曲瀚文摇头:“不会的家有财妻。”
“你怎么知道?徐知府要是觉着咽不下这口气……肯定会觉着咽不下啊!”
曲瀚文点点头,松开她过去坐在了塌上,把脚翘在椅子背上道:“叫母亲也尝尝官府的滋味吧,要不然这样胆大妄为下去,总有一天要惹出滔天的祸事来!那时候……说不准就是家破人亡!还是趁着这件事给她个教训!”
“你呢?我是害怕官府查起来,把李妈妈的事查出来。不是说……你打她的时候,好多下人在场吗?”
“那个不用担心,李妈妈……太太身边的几个狠婆子,满府上下没有不恨的,尤其是这个李妈妈!我踢死她,大家心里只有高兴!没人会去说三道四。就算是太太,她还指望我帮她了结这个事呢!而且……今后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曲瀚文脸上的笑很淡:“所以没人会把这件事扯出来。”
袁瑜蓉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心事重重的低头不语,她心里实在是很难受。曲聘婷走的时候,还请她照看花姨娘呢,可是……
曲瀚文轻声的安慰着她,袁瑜蓉心里也清楚,事已至此,后悔或者内疚也没用,只是,心里确实难受。
曲瀚文伸手揽着她的肩膀:“放心吧,我没事。花姨娘……唉,个人有个人的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能知道会到这一步。别想了,聘婷她们走了?”
“嗯,应该是出了城门了,我早上叫小道去城门看了。回来说城门没什么异常的。”好半天,袁瑜蓉才打起精神道。
曲瀚文点点头,两个人心情郁闷。又是很久没说话。
袁瑜蓉却还有件事情放不下,过了一会儿,幽幽的问:“李妈妈……真的不行了?”
曲瀚文本来靠在后面的软垫上,头枕着自己的双手在想事情。听了她这个话微微的愣了一下,直起身仔细的看着她:“蓉妹妹……你是不是觉着我太狠毒了?”
袁瑜蓉摇了摇头没说话。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反正……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你,就是……这些天的事……”
曲瀚文却有些紧张,伸手搂住她,把她的脸抬起来看着她问:“不舒服是因为……你害怕?”
袁瑜蓉赶紧道:“不是的,只是事情太多了,心里不舒服罢了,很想……在松江府的那时候。”
曲瀚文看着她,也叹了口气,轻吻着她的唇。低声的道:“我也想那时候……只有咱们俩多好……”
抱着她滚倒在榻上,亲吻了良久,才略略的抬起头。看着她问:“蓉妹妹……回来就没见你高兴过,是不是……我领你回来。你伤心了?”
袁瑜蓉倒没想到他想的那么严重,摇摇头看着他:“没有啊……没有伤心那么严重,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不出轨,什么事我都不会伤心。”
“不出鬼?什么意思?不出鬼主意吧?不搞鬼?”
“嗯……不纳妾,不和别的女人滚床单……”
曲瀚文‘噗嗤’的笑了,然后啼笑皆非的看着她:“你说话真……直接!”
袁瑜蓉点着头,终于露出点笑容:“嗯,还有更直接的,就是不能睡别的女人!否则……哼,再也别想看见我!”
曲瀚文还想笑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笑不出来了,板起脸道:“别胡说!”
“谁胡……”
后面的话被封住了……
……
到了下午,还在捞,不过已经不是捞人了,而是捞尸身,官府因为才知道,徐知府也暂时的没有动静,等着尸身捞上来再说。
数九寒天的,大家划着船在河里一整天,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庄家人也受不了,傍晚的时候,下人就回来询问,是不是停了?
曲瀚文就叹口气叫停了吧,别人没捞上来,在搭进去几个,更没法交代了。
现在整个宣城都知道了,曲家二房的九小姐观灯的时候掉河里去了,人人都感叹,这曲家的霉运还没走到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