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被众生仰望,看似无所不能的洪荒大帝,内心也囚禁着如此深重的悔恨与渴望。
“她……” 宋朝生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那个姑娘,满长安……她是个怎样的人?”
提到满长安,宋凌朝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他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她啊……” 宋凌朝的声音变得格外轻柔,“和小白……不太一样。”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寻找最确切的字眼。
“小白像月光,静默温润,总带着些许神性。而长安……”他眼底浮起真实的暖意,“她更像一株山野里的桃花。”
“春天到了就开得热热闹闹的,有她在的地方总是明亮。高兴时会拉着人做许多没头没脑的事,笑起来很亮,带点孩子气的狡黠。”
他的语气里有种纵容的温柔,“但若真遇到事,她比谁都清醒冷静,能极快拿定主意,有时那决断的利落,连我也会意外。”
“她的性子其实挺简单的,喜欢就是喜欢,在意就在意,会生气也会很快消气,从不会把话憋在心里。但在这份简单下,也有种她自己的坚持。”
宋凌朝的声音低沉下来,“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守护,那份执着,很纯粹。”
“她也会害怕,但在该站出来的时候,绝不会后退半步,即便拼上性命,也是如此。”
宋凌朝描述着,语气越来越自然,眼中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他没有注意到,对面宋朝生的眼神,随着他的描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宋朝生听着,眼中是怀念,是欣慰,仿佛透过宋凌朝的描述,看到了另一个“她”鲜活的模样,为“她”能拥有这样一段不同的人生而感到高兴。
但渐渐地,那怀念与欣慰之中,掺杂进了一丝恍然,一丝寂寥。
当宋凌朝说到“拼上性命,也是如此。”时,宋朝生眼中的光芒轻轻摇曳了一下。
他静静地注视着沉浸在回忆中的宋凌朝,目光从对方那与己相同却气质迥异的脸庞,移到那充满生动情感的金色眼眸,再移到他下意识虚握,仿佛想抓住什么的左手。
一个清晰的认知,如同冰冷的月光,照进了宋朝生的心底。
眼前这个人,虽然拥有着他宋朝生同样的面貌,同样的因果,但他终究不是宋朝生。
他是宋凌朝,是经历了十万年的轮回后,在全新的因果中成长起来,爱上了另一个独特灵魂的,全新的人。
而他口中的满长安,无论与白月凌有着多么深刻的联系,她也早已不是那个温婉静默,背负神命的帝后,她是独立的,鲜活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满长安。
他们,是两个全新的灵魂,在全新的命运线上,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那份爱,或许源于古老的羁绊,却早已开出了截然不同的花。
一股难以言喻的宿命感与悲怆,同时攫住了宋朝生的心脏。
为那跨越十万年依旧深挚的情感共鸣而悲怆。
为这明明同源却已走向不同道路的自己而感慨。
也为那早已消散在时光中的白月凌,以及永远无法改变的选择而寂然。
宋凌朝描述完,似乎也察觉到了宋朝生眼神的变化,他停下话语,看向对方,两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交汇。
这一次,对视中少了几分初见的震撼,多了几分了然与诀别般的悲悯。
他们从彼此眼中,都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事实:我是我,你是你。我们拥有共同的过去,却走向了不同的未来。
“原来如此……” 宋朝生轻声叹息,那叹息声中,有释然,也有深深的孤独,“她听起来……很好,真的很好。”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一丝与过去的牵扯似乎也淡去了,语气变得更加平静,“你要好好待她。”
宋凌朝重重地点了点头,无需多言。
突然,宋凌朝脸色一变,猛地从那种宿命交织的感慨中惊醒,声音充满了焦急:“对了!长安!长安她的本源被无尽夺走,现在昏迷不醒,我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救她?”
宋朝生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这情绪,如此鲜活,却如此珍贵。
“有办法。” 宋朝生肯定地说道,“集齐五颗女娲石。”
宋凌朝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