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护甲表面火花狂迸,黑雾如活物般啃噬甲胄,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凌然神色骤然绷紧。
这灰雾……竟真能蚀穿玄铁重甲!
不愧是骷髅,果然凶悍绝伦。
“咯咯咯——”阴风卷着骨鸣,它再度暴起扑来。
“嗖!”
凌然足尖一点,身形如断线纸鸢,直坠山崖深渊。
骷髅骤然僵住,空洞的眼窝里幽火一滞,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混账!”
它嘶声怒吼,森白指骨狠狠抠进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崖底乱石嶙峋,凌然蜷身伏地,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砰!”
他重重砸在泥地上,五脏六腑都在震颤,骨头缝里像插满了烧红的针。
“轰隆!轰隆!轰隆!”
大地猛震三下,尘土炸开——一尘道长踉跄冲出密林,道袍撕裂,发髻散乱,声音劈了叉:“师弟!撑住!”
凌然嘴唇发白,只微微晃了晃脑袋。
“张嘴!”一尘道长不由分说,掰开他牙关,塞进一枚青玉色丹丸;随即盘膝而坐,双掌抵住他后心,强行引灵。
可灵脉被封得严丝合缝,灵力刚涌进去便如泥牛入海。
“别费劲……缓一缓就好。”凌然嗓音沙哑。
“别动!”一尘道长一手按牢他脊背,掌心温热灼人。
凌然一怔:“师哥?”
“你答应过我的——炼丹术,手把手教。”一尘道长语速飞快,眼里却烧着股执拗的光,“现在你躺平,我来还人情。”
凌然喉结滚动,终究没吭声。伤得太狠,连抬指都费力,哪还挑得了时机?
“嗡——”
一缕碧莹莹的灵气自他掌心奔涌而出,似春水破冰,清冽而磅礴。
那绿意所至之处,皮肉蠕动、断骨轻鸣,连撕裂的经络都在滋滋弥合。
半炷香后,凌然眼皮掀开,胸膛起伏渐稳。
“呼……”
他撑地起身,舒展臂膀,关节噼啪作响。
“咔。”
脚跟无意碾过一块卵石。
“哗啦——!”
地面陡然崩裂,一条乌沉沉的锁链破土而出,如毒蟒缠腰,铁环咬进皮肉。
“糟!”凌然瞳孔骤缩,寒意从尾椎窜上天灵盖——那链身泛着幽紫冷光,分明是蚀魂咒印!
“咯咯咯……”骷髅拖着残影踱近,下颌开合如锯,“小虫子,咒已入骨,你逃不脱了。”
凌然脊背绷紧,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起!”
他低喝一声,榨干最后一丝气机,身形拔地而起——
“轰!”
青芒炸裂,三丈高空里,他衣袍猎猎,周身蒸腾着灼灼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