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破空,无声无息,却似烧穿了天地间的阴霾。
“呃啊啊啊——!!!”
僵尸王仰天长啸,声音戛然而止,庞大身躯如断线木偶轰然栽倒,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凌然拄剑喘息,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幸好……是具死尸。”他喉结滚动,“要是活物,今日我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防御简直离谱……硬接我焚魂一击,骨头都没裂一根。”他心口微沉,弯腰拾起地上两截焦黑指骨,指尖一拂,收入储物戒中。
他继续前行。林子不大,五分钟左右,一座幽深山洞赫然映入眼帘。
洞口围满了狼、豹、巨蜥,个个龇牙低吼,却齐齐止步于洞前三尺,不敢越雷池半分。
凌然刚踏进洞口阴影,洞内猛然爆出一声沉闷咆哮!
一道黑影裹着腥风,如炮弹般撞出!
他身形急闪,桃木剑顺势横刺——“噗!”剑尖贯入黑影胸膛,将其死死钉在嶙峋岩壁之上!
黑影疯狂扭动,皮毛焦糊冒烟,却猛地昂首,一口咬住凌然小臂!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蜿蜒而下。
凌然瞳孔骤缩,怔在原地。
这头僵尸王的獠牙竟锋利如淬火钢刃,凌然差点整条胳膊被齐根咬断。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血淋淋的手臂从那森白利齿间拽了出来,转身就朝洞外狂奔。
山洞深处轰隆作响,碎石簌簌滚落,仿佛整座山都在震颤。凌然脚下生风,衣摆猎猎,眨眼已掠出数里。
刚一回头,那道黑影已撞破林木,裹着腥风扑至身后!
“嗖——!”
劲风撕裂空气,凌然后颈汗毛倒竖,本能往侧方翻滚。
抬头一瞥,僵尸王已近在咫尺,血口大张,涎水滴落,森森白牙泛着冷光。
“想咬我?先追得上再说!”
他嗤笑一声,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再度射出。
这怪物太猛,硬拼就是送命。凌然脑子没空琢磨阴阳术、符箓阵法,眼下只有一件事——甩掉它!
僵尸王虽蠢钝,却也不傻,早看出他在引诱自己深入荒岭,于是双目赤红,穷追不舍,爪风所过之处,树干应声断裂。
可距离非但没拉近,反而越拖越远。
凌然心头一沉:它竟不惧阳光?
他体内阳炎确能燃起寸寸光晕,照亮身前三丈尚可,若要铺满整片山野?不可能。那玩意儿烧的是本源,耗一分,伤三分,撑不了多久。
又奔出一公里,他骤然刹住脚步,缓缓转身。
目光沉静如深潭,直直迎上那头杀气滔天的僵尸王。
“既然你执意送死……”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刮青石,“那我就亲手送你一程。”
“呜——!!!”
僵尸王仰天尖啸,四肢猛蹬地面,如炮弹般撞来!
巨爪撕向咽喉,凌然拧腰错步,险之又险地避过,反手抽出桃木剑,横劈而出!
“铛——!”
火星炸裂,刺耳锐响震得耳膜嗡鸣。
剑刃只在它肩头犁开一道浅痕,皮肉未绽,更无血涌。
“好硬的骨头?”
凌然眉峰一压。他修为高出这畜生何止一截?按理说这一斩该削铁如泥才对。
僵尸王怒极,一掌兜头砸下!凌然疾退,堪堪擦过掌风。
不等站稳,第二掌已挟着腥风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