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狠狠撞上剑脊,金铁交迸,火星迸射如雨。一股沛然巨力反噬而来,凌然虎口崩裂,血珠飞溅,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数丈,重重砸进泥地,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蜿蜒淌下。
“师弟!”一尘道长瞳孔骤缩,脸色陡沉,脚下一踏,身形冲霄而起,袍袖鼓荡,一掌轰出——
掌风未至,罡气已如山倾泻。僵尸王应声倒飞,撞进远处矮山腹地,轰隆巨响中,整座山头塌陷半边,碎石如瀑滚落。
烟尘未散,那道高大黑影缓缓站起。虽衣甲皲裂、翅羽残损,却依旧脊梁如铁,双目赤焰灼灼,杀意如实质般压得四周草木伏地。
它缓缓转头,阴冷目光钉在一尘与凌然身上,眼底翻涌着千年积怨与蚀骨憎恨。
一步踏出,大地微震;再进一步,枯枝尽断。
“孽障!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贫道甘堕轮回!”一尘道长须发戟张,声如惊雷。
“师伯,这一战,我来收尾。”凌然撑剑起身,嗓音低沉却稳如磐石。
“好。活着回来。”一尘颔首,语简意重。
僵尸王怒啸破空,利爪裹着腥风当头拍下,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凌然足尖点地,真元如沸水灌入桃木剑,剑身嗡鸣震颤,雷光暴涨三尺,迎着爪影悍然劈出!
“铿——!”
爪剑相击,清越如钟鸣,余波激荡,地面蛛网般裂开。僵尸王庞大身躯竟被震得后退半步,爪尖火星四溅。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咆哮,身影倏然消散,再出现时已贴至凌然面门,双爪化作两道乌光,直锁他咽喉命脉!
凌然眸光如电,身形暴退,桃木剑横于胸前,“铛!铛!铛!”三声急响,剑锋连挡三爪,虎口血线未干,又被震得裂开新口。
一尘道长此时已跃至高崖,指尖疾划,符纹流转,正以灵石为基,催动镇邪大阵——灵石耗损极巨,稍有差池,阵势难成。
僵尸王再度扑来,一爪猛叩剑脊,狂暴力量如潮水拍岸,凌然臂骨欲裂,剑柄几乎脱手。
他借势疾退十余步,气息微促,目光却愈发锐利,死死锁住对方。
僵尸王双瞳血光翻涌,獠牙森然外露,周身煞气如墨汁滴入清水,层层晕染开来。
“咻!咻!咻!”
破空声连成一线,它再次暴起突袭,快得只剩残影。
凌然眉峰一蹙,游龙身法瞬间展开,身形轻如鸿羽,飘似流烟,在密林间辗转腾挪,树影婆娑间,只余一串虚幻残像。
僵尸王屡扑屡空,怒火焚心,嘶吼连连,爪风扫过之处,碗口粗的树干齐根断裂。
“咻——!”
忽地,它速度骤然暴涨,如鬼魅瞬移,眨眼欺至凌然背后,双爪撕裂虚空,裹着漆黑戾气,狠狠抓向他后心!
“噗!”五道血槽深深嵌入凌然胸膛,皮开肉绽,鲜血喷涌。剧痛钻心,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硬是没哼出一声。
“嗖!”他猛一拧身,就地翻滚,堪堪避过第二爪——那爪风擦着后颈掠过,削断几缕发丝,皮肉灼热生疼。
“好快……”他暗吸一口冷气,眼中寒意凛冽如霜,这畜生,果然不是寻常尸傀可比。
“轰隆!”
凌然暴喝一声,真元炸开,身形拔地而起,三丈巨躯撑天而立,筋肉虬结,雷光在皮肤下奔涌游走。
他单膝轰然跪地,左腿沉如磐石,右腿绷如弓弦,双手擎剑,朝僵尸王小腹悍然猛推!
“咚——!”
剑尖撞上铁甲般的肚腹,闷响如擂战鼓。僵尸王腹部裂开一道焦黑剑痕,可那汹涌雷光竟被皮肉尽数吞噬,它浑身一颤,却未退半步。
随即它张口喷出一团碧绿毒涎,腥臭扑鼻,未至近前,空气已泛起涟漪。
“嗡!”凌然侧身急避,毒液泼在岩壁上,滋滋作响,腾起滚滚白雾,岩石迅速凹陷,熔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僵尸王咆哮再起,腾空扑杀,利爪撕风,直掏凌然心口。
“哧啦!”凌然举剑格挡,仍被爪风撕开前襟,皮肉翻卷,鲜血淋漓而下。
它眼中凶光暴涨,双臂狂舞,利爪搅动气流,竟凝成两股旋转黑涡,呜呜作响,朝凌然当头罩落!
凌然挥剑硬撼,却被狂暴气劲掀飞,重重摔进十步外的灌木丛中,枝叶纷飞。
“咳……咳咳!”他呛出两口淤血,胸口闷痛如压巨石,呼吸都带着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