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韩遂率领十万人马围攻冀县(天水),傅燮深知自己兵少粮缺,孤城无援,被围久日,必将被攻破。但作为汉阳太守,守土有责,傅燮乃决心坚守城池,誓与将士们一同战斗,生死同归。
韩遂攻城数日,城池多有破损。此时,随韩遂围城军中有北地郡羌人数千。北地羌人在吕布为北地太守时,曾收抚北地羌人。傅燮于北地时便主理收抚一事,对羌人多有恩惠。数千北地羌人感傅燮恩义,便于城外跪求傅燮,愿护送傅燮父子回北地灵州乡里。
傅燮刚刚十一岁的儿子傅干也劝父亲说:“国家昏暗,天下已叛,父亲兵少不能自守,今乡里羌胡原先受父亲恩德,欲叫父亲弃郡而归,孩儿亦请父亲应允,等到乡里,再求机以济天下。”
傅燮慨然而叹,喊着傅干的小名道:“别成,汝知为父必然死战。当今朝廷虽然,但却未至暴君殷纣地步。世乱之时,为父食朝廷俸禄之人,又如何能避险弃难?何况为父曾力荐吕将军来平羌乱,若此时为父离郡而去,朝中奸妄之徒又如何能放过为父。为父定要守城到死。别成有材质,愿汝自勉之。”
傅干和左右将领闻之泣不成声。马腾也暗叹不已。傅燮振作精神,穿上战袍,便要叫将士打开城门,欲率领守军与叛军死战。
便在傅燮要做拼死一战之时,马腾急指韩遂军背后惊呼道:“傅大人,快看。远处何以扬尘滚滚?”
傅燮定眼一看,却见韩遂背后狼烟卷来。傅燮等人立于城墙上看得真切,傅燮只见远处浓烟中二杆大旗高高飘扬,引入眼中便见一旗大书‘汉’字。一旗小些,上书‘吕’字。
傅燮看清旗子,乃高呼一声:“啊……来者必是吕将军。哈哈哈……来者必是吕将军,吾等有救了。哈哈哈……”
众人看得真切,旗子确实是汉旗,也确实是吕字。叛乱的叛军中并没有姓吕的。城中军士纷纷高呼,一时士气大涨。
马腾不明白,乃问道:“怪哉。若真是吕将军,何以不从东面来。反从叛军背后西面而来?”
傅燮喜道:“吕将军能征善战,其谋岂是吾等能所料也。”
韩遂背后杀来的一军,确实是吕布所率的二万余骑。吕布攻下金城,歇息一日便向东南而来,路过榆中。吕布见榆中城小,便欲叫军士围城攻打。不想吕布军刚至城下,榆中城门便缓缓打开,城中出来一军人马。
吕布见了笑对边将道:“此小儿胆子不小,小小榆中也敢来迎战吾大军。”
旁边张辽看得真切。说道:“将军,此处人马好似非羌贼。”
吕布这才仔细观察,只见军伍中军首颇有将帅之风,吕布便也不急,等对方迎上来。
且说榆中城中行出一军,百十来人,向吕布大军迎来。为首者颇有将风,旁边一壮汉更是威猛有余。行至吕布大军十丈处方停步。军首乃对吕布鞠礼道:“某乃金城郡允吾县尉张绣,不知来者是哪处官家军马?”
吕布一听张绣是允吾县尉,心中多有疑惑,说道:“汝不识得吾头上大字乎?”
张绣说道:“自是认得,方知将军乃官军,而非乱国羌贼,故来迎将军。只是不知吕将军乃何人也。”
吕布一听更疑惑,自己未来前,金城郡尽被韩遂、边章占领。这小小榆中怎么还会有官军人马?于是问道:“吾便是平羌乱之镇西将军吕布。汝言汝乃允吾县尉,何故聚众在此?”
那张绣一听来者乃吕布。喜道:“原来真是官兵援军,真吾等之幸也。吕将军有所不知。绣本允吾一小史,因祖厉长刘隽举荐,方为允吾县尉。韩遂、边章应北宫伯玉与李文侯造反时,边章部下麹胜杀害了祖厉长刘隽。绣见贼子势大,一时伪与依附。不久寻得机会便杀了麴胜,逃出了允吾。因绣于允吾有些好友,乡中友人少年见绣义气,便随绣逃至这榆中小城来。绣于榆中招得些人马,据城而守,等待援军。因久困于城内,多有不知后来事。今日果真迎来吕将军大军。绣愿率榆中民壮随将军讨贼,望将军收下。”
吕布见张绣说得真切,心中欢喜。可多年带兵打战使吕布谨慎有加。便又问道:“榆中城小,韩遂、边章占金城,如何不来攻打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