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厉喝,军士纷纷列队排阵。高顺、魏续等人亦阵前站列。片刻,百十名军士便已列队完毕。吕布喝声道:“军中造谣、祸乱、惊军者斩,此律尔等莫非已忘记。”
军中百十人鸦雀无声。吕布又道:“鲜卑寇边,往年如何吾且不管。今岁有吾吕布在,便叫鲜卑颗粒无收。高顺何在。”
高顺出列到:“高顺在。”
吕布喝道:“传吾军令,全军戒备,死守朔方。凡。有言逃跑者。斩。”
高顺到:“喏。”
吕布又道:“臧霸何在。”
臧霸出列到:“臧霸在。”
吕布喝道:“汝带一队骑兵,从明日起出城寻村,告知朔方每村每户,尽带粮食物资进朔方城,死守朔方。如。有人抗命,逃往关内者。立斩不赦。”
臧霸到:“喏。”
吕布又道:“曹性何在。”
曹性出列道:“曹性在。”
吕布喝道:“汝带一队人马紧守南门,如无吾军令,只准进不许出,抗令出城者,斩。”
曹性道:“喏。”
吕布又道:“魏续何在。”
魏续出列道:“魏续在。”
吕布令到:“汝带一队人马紧守北门,如无吾军令,只准进不许出,抗令出城者,斩。”
魏续道:“喏。”
吕布又对臧霸道:“汝待城外村民尽数入城后,便召集壮丁,于南北二门外三丈处挖陷马坑,挖出泥土用麻袋装好,堆放于城门内。鲜卑一旦来犯,便用土袋填塞城门内,阻去城门进出。”
臧霸得令应“喏。”
吕布又传高顺:“汝今日便将出去狩猎者分额全数分发,死者家眷之份亦不得漏过。明日去传告全城,鲜卑将寇朔方,全城戒备,加强城防。召集工匠磨兵利器,多造弓箭,以备急需。”
高顺应:“喏。”
随后吕布又对成廉道:“汝带三伍人马,日夜巡城。如遇抗令不尊者,责以鞭刑,每次十鞭。务必叫城中人人守军规。”
成廉领命应:“喏。”
今日确实有些忙乎,吕布安排好一些事,便回军侯馆。先吃了点东西,再细细想想该再做些什么。毕竟鲜卑寇边不是小打小闹。一千多骑啊,都是能杀善射的汉子。朔方现在兵士不过一百二十几号人,还大多是新兵,虽然这次劫了不少马,但也刚好每卒一骑,也就一百二十几骑。到时就算连城中壮丁都算上,想来也不过几百人而已。人数上来说,鲜卑不善攻城,守城应该没问题。可问题是朔方人见鲜卑寇边已经逃跑惯了,到时一见鲜卑杀来,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吕布想了一夜,第二日便早早的起来巡城。王彪已经连夜逃出朔方了,所以当吕布看见县府空空如也时,便叫人去带严妮和李雨儿,安排她们住进县府。自己则带着几名近卫巡防。一路上倒是看见不少人,高顺等人正到处传军令。时有百姓惊恐想抗令出逃,都被成廉抓住,吃上几鞭也就不敢抗命了。
吕布带队来到南门,却见南门有些骚乱,策马走近一些才发现,曹性正和一老者吵闹。老者身后却是大车小车,男女老少十几号人。个个都大包小包的,吕布一看便明白几分。
曹性见吕布一来,好似见到主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对吕布道:“军侯。此乃朔方富户魏家,亦是魏文短一远房亲戚。此家执意要出城,吾正拦之。军侯来得正好,请军侯处置。”
那老者见吕布过来,便上前拘礼道:“军侯大人安好,吾闻鲜卑欲寇朔方,故举家南逃,望军侯行个方便,放吾等出城去。”说完便唤人提一包裹过来,要送与吕布。
吕布瞧了一眼包裹并未理睬,对那家老说道:“吾早已传下军令,今岁鲜卑寇朔方,吾将死守朔方,不叫鲜卑掠去一颗粮草。全城老少皆全力配合军士守城,不得弃城而去。汝却欲出城逃去,此便是违吾军令。吾念尔等乃城中之民,不知军律严明,且初犯,不予计较。尔等且速回。如若再纠缠,吾便行军律。”
魏家老乃不死心,又道:“吾等乃平民,如何能以军律约束,军侯欲守城,吾等佩服。只是吾等只为百姓,往年王县长遇鲜卑寇边,皆举全城百姓逃入关内。如何今日军侯便要吾等百姓与那北方饿狼相拒,此以卵击石之事如何可行。”
吕布一听又上火。冷声喝道:“休要啰嗦,汝若再这般动摇军心,便叫汝等好看。”
那魏家老依旧倚老卖老说道:“军侯已百十军士便要拒千百鲜卑饿狼,此自行找死,吾劝军侯还是率民众逃入关内,方是上计。吾家今日便要出得城去,还望军侯放行。”
吕布越听越火,这老东西竟敢搅动军心,狠声喝道:“枯骨老儿,竟敢动吾军心。”话一说完,手中鬼戟也随即挥毕。只听“呲”的一声。那老者便已身首异处。魏家老小见了,哭声叫声乱成一片。吕布喝道:“有敢再言出城者。斩。”
原本有一丝希望能出城者,见了这般状况,无不打消出城念头。此时高顺正行事完毕,来找吕布复命。吕布正好再传令到:“传令全城,即时起朔方行军管制,征召粮草,统一调配,每日以人口分发口粮,如有抗军令违规者,严惩不贷。”
高顺再次得令而去。
半月后。朔方聚方圆村落连朔方城中百姓,共计三千二百一十口人。兵士一百二十名,壮丁六百余。征召粮食五千余石。兵士每日尽饱食,壮丁每日二食,妇孺老幼每日一食一稀粥,如再节省些,便可食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