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吕布踹倒檀石槐,落脚处正是那黑马背上。那马甚是机灵,见背上换了主人,立刻前蹄翻起,便要把吕布掀下马去。吕布常策马奔驰,知道此马乃千里良驹。急忙双腿紧夹马腹,一手紧握鬼戟,挥戟杀敌,一手死死抓住黑马颈背鬃毛。
马烈人猛,黑马时立时蹦,吕布又鬼戟挥割。一时间。三丈之内尽是吕布鬼戟刃影,多有檀石槐近卫被斩杀。徐晃、成廉等吕布近卫也不敢靠近吕布。
那黑马乱蹦良久,见掀不倒吕布,便又向远处奔去。乱军中吕布骑于黑马背上,马恶人凶,竟无人敢靠近,任由黑马背着吕布向远处狂奔而去。徐晃、成廉等只能紧紧跟随。
说那高顺掌红旗,吕布近卫军见红旗换人,因久训军严,都知道撕杀时随掌旗首杀敌,于是高顺便领着吕布近卫冲杀。
高顺见吕布踹下一人,夺得那人坐下马匹,却被马儿颠得狼狈,便知道吕锥阵利在游动杀敌,高顺久随吕布,知道此阵利害,便不敢怠慢。料想吕布离军虽有危险,可身边还有侍卫跟随。所以也不敢停下骑阵,乃引军冲杀而过。奔出三里,方再引军杀回。
高顺引骑阵杀回时,鲜卑兵已护着檀石槐往西逃去。吕布也不知跑到何处。高顺不敢大意。忙派出斥候数队,向四周探马。自带军士速速于战场寻找可有受伤不死战友。并寻回吕布原有坐骑,草草打扫一下战场,便令臧霸领军入马戎关城把守戒备,自带数十骑去寻找吕布。
吕布骑着黑马往北奔出十数里。那马奇快,早将徐晃、成廉等人甩得不见踪影。吕布见马越烈,心中便越想降伏。吕布在马上见黑马往北直奔,并无停歇之意,心中傲气徒然升起。以手抓着马颈鬃毛,以肘压住马颈,一使力,黑马抵押不住,便减慢速度。吕布见这招有效,于是便身体前倾,几乎将整个人都压在马颈上。黑马鼻喷粗气,慢慢的停了下来。吕布这才喘着气,畅笑到:“好马,真是北疆千里良驹。”黑马停下脚步,吕布知道自己刚才用力颇猛,现在反倒心疼起马儿来。于是便一手轻揉刚才力压的马颈,一边轻声对黑马说到:“马儿乖乖,刚才坐你背上的大汉不配做你主人。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乖乖好马,别再耍脾气了。呵呵呵……”
黑马倒也机灵,见吕布抚摸马颈,也不在反抗,便也顺从了,任由吕布抚摸。吕布安慰黑马片刻,便策马掉头,往南驰回。
吕布骑黑马往南跑出数里后才看见徐晃、成廉领着十几名近身侍卫奔来找他。
吕布见徐晃等人追来。急问:“战况如何?高顺何在?”
成廉急道:“吾等紧追大人,不知现在战况如何。”
吕布策马在先。嚷道:“随吾速回。”
现在吕布从心里直冒冷汗。刚才见这匹良驹,一时把捏不住,竟起夺马之心,将千百军众交与高顺指挥。吕布知道檀石槐不是一般人物,要是高顺没指挥好骑阵,吃了败仗,那将全是自己的责任。此时心中不免对随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愧疚不已。
吕布赶回战场时,战场只余横尸一地的尸首外,不再见一人。正当吕布急切四望时,突见数骑向他奔来。吕布眼锐,看出来者身着自己近卫特有皮甲,急忙策马迎上。
那数名近骑发现有人靠近,先是一阵警惕,随后看清来人乃吕布,急忙赶马奔来,口中大呼:“大人……吕大人……”
吕布迎上,心中惧恐。急问到:“何以只剩尔等五人?其他人呢?”
原来数骑乃高顺派出探马斥候,斥候伍长回到:“鲜卑人已往西面逃去,高都尉不知大人何在,不敢追击,已领军众回马戎关。吾等领高都尉令,来寻找大人您的。”
吕布一听鲜卑人跑了,高顺已领军队回马戎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安了下来。心想:以后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能再丢下部众了。
此时成廉、徐晃等人才追了上来。吕布逐带随从回马戎关。
马戎关外一战,鲜卑战死一千五百余口,檀石槐生死不知。吕布近卫军损一百余,杨奉狼骑折一百五十余骑,鲜于辅百余部几近全丧,鲜于银战死。高顺无吕布交代,已处理好战后事宜。
高顺见吕布安全回来,总算放了心,可脸色依旧难看。吕布见高顺于乱不慌,临事沉稳,理事有条有序,心里赞许。便说道:“高大哥今日临阵指挥,于乱不慌,吾甚赞之。”
高顺听吕布赞许并无喜色,反严色道:“大人,属下有一言,不讲不快。”
吕布得良马心情奇好,笑道:“请讲。”
高顺道:“大人时常教吾等军众,军律严,令出则禁止。将帅身先士卒,兵士则勇往相随。于将者当表率于军众。故将帅者,不可肆意放纵,随心所意。可今日大人却为一马,于战乱时弃阵而去,此非将帅之表,若论军律,此罪当斩。望大人日后以军众安危为先,莫再有此不该之举。”
吕布一听也知道高顺不满他战时随心所欲,自己却也一时无话可说。旁边臧霸听了有意解围,急道:“高都尉所言有所不实,吾到不见得大人乃战时弃阵夺马,吾只见大人力战敌首,欲生擒之。只是一时骑错了马,未能制住烈马而已。高都尉所言有些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