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叹了一下,“希望娘早些喊得累了家去!”
李氏在外头喊,书是念不成了,陈宣便说:“阿如,我教你写字儿?”
如意以前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自从跟着朱婶学画绣稿,对于书法慢慢也就爱好起来,寻空自个也在地上捡个小石子练一练。朱婶儿说过,朱家刺绣里有绣字这一块学头,今后总能学的到,她见过宣哥的字儿,写得清秀规整,便点了点头,端端在他身侧坐下,“宣哥,你字儿写得好,赶明儿起你写的字儿给我描。”
陈宣闻言,心里很是高兴,带着欣喜的笑容问:“阿如也能瞧的出字儿写的好不好?”
如意往常很是老成,今个好容易瞧出了他的优点,他急切盼着如意多说几句,谁知如意却一本正经说:“宣哥,我记着呢,你上回说,学堂里的夫子夸你字儿写得好。”
陈宣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抿了抿唇,捉起手里毛笔,“阿如,你瞧我手,毛笔要这样捉。”
如意学着宣哥的样子,按着他叮嘱的笔画顺序慢慢在纸上描摹起来。
李氏在门外喊一阵子,歇一阵子,直到中午才渐渐没了声儿。
好不容易等她闹完了,如意才大松一口气儿,放下毛笔,顺手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也没注意这杯子是不是自个儿的。起去往外走,“我去瞄一眼娘走了没有!”
陈宣的脸色很是古怪,等如意出门去,伸手摸了摸嘴唇,盯着茶杯愣愣瞧了好一阵子,脸上慢慢地就绯红了一片。
李氏从东庄村出来就搭上一辆顺风车去了表哥李达明屋里。
她这次去,没去娘家,直接绕道往她表哥屋去。
李达明屋老大在镇上做活,二闺女去年刚嫁了人,媳妇照旧病着,成日在炕上躺着。
李达明正在炕上给媳妇喂药,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从窗子缝里一看,来人是李氏,就惊得迎了出来,警惕地瞅瞅外头,赶忙去院子里紧闭了大门。
这时,他媳妇在炕上虚弱地问:“娃儿他爹,是谁来了?”
李达明马上笑道:“黑子娘前些天不是借了三把椅子吗,今个叫黑子来送,我招待他就成,你就甭管了。”
李氏见他扯谎脸上不带变色的,横他一眼,径直就往另一侧的厢房里走,那是李家老二闺女没出嫁前的闺房,眼下空置着,平日里也没人去。
李达明笑着跟上去,后脚进门,厢房就紧紧闭上了。
今个李氏沉眉耷眼出门去,赵启财知道李氏又要上关家去闹,正在屋急的团团转,心里着急着,又没半点主意,跑去外头看了好几回,愣是没瞧见李氏回来的身影,想去关家瞧瞧,可又怕媳妇到时当着他面撒泼,面子上怪下不来台!也就作罢!
这时他大哥赵启明来了,一进屋就问起李氏,听说她今个扬言要去关全屋里,而且人已经动身了两个来时辰了,马上就叫赵启财驾车,两个人一边往东庄村赶,他一边骂着赵启财,“你可真糊涂呀!倩倩多好的儿媳妇,关全,那是多老实本分的小伙子,兄妹俩生生叫你媳妇给逼得没了法子,这回连大勇都不向着你媳妇!”
赵启财一路闷声听着,他哪里是个不明是非的人,可摊上了这么个媳妇,还能有啥办法?
牛车一停,赵启财便下车去拍门,良久,大门吱呀一开,露出如意一张激动的小脸儿,“爹,大伯!你们今个咋过来了?”
话说着,侧身把爹和大伯往屋里让。
赵启明问:“你关大哥呢?”
如意眨眨眼,“今个关大哥不在屋,说是去镇上帮大嫂看铺子。”
赵启明蹙了眉,“你娘没来?”
一脚踏进了堂屋,瞧见陈宣,怔了一下,没等他发问,陈宣便起了身,朝他们每人鞠一下,“两位伯伯好,我是陈宣,如意在我娘那学绣活,今个娘去县里卖绣活,叫我来关大哥屋念书。”
赵启明见他斯斯文文,说话又有条有理,十分有礼貌,眼睛便一亮,抚着胡子直点头,“好孩子,将来是个有出息的。”
如意抿着嘴儿,“娘晌午就来了,我没给开门,走了有两个时辰了。”
他们说话的空当,赵启财在外头院子里转着瞧关家,又推开灶房去看,见盆里发着白面团,米袋子里尚余下半袋子米,心里放了大半的心,如意在这里,没受亏待,吃的好!住的好!
这时背着俩手走上台阶问:“阿如,在你关大哥这头听话不听话?”
如意轻应一声,“爹,我听话着呢。”
赵启财点点头,他瞧着如意这一段胖了,很是欣慰,“你大嫂兄弟是好人,今后在这里要好好听你关大哥的话。”
话说着,进了堂屋,蹙眉道:“按脚程,她一半个时辰也就到屋了,会不会直接上了镇上去?”
赵启明也纳闷地寻思起来,半晌,说道:“估计上了镇上去了,不行的话,咱还是再镇上去一趟,今个来,就是为找她把话说一说,总不能白跑这一回没见上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