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局虽然没查实，但这份终结报告里肯定有他们的调查情况。如果能拿到那份报告，就算查不出问题，至少能证明有人举报过这件事。到时候我再把咱们这份补充论证报告往市里一报，A-17这个方案，谁批的谁负责。”
赵亮沉默了很久。
“张局，这份存根，您打算怎么用？”
“先不动。”我把信封收回来，锁进抽屉，“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赵亮走后，我给邱建林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邱建林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张宇，你说的这个事儿，我知道了，我回头交代一下苏慧敏，让她帮你找一下调查报告，但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你跟李英贤之间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知道，邱市长。”我坚定的说。
“那行，你等我消息吧。”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端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像老人的手指，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我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像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格子里，有的想往前走，有的想往后退，有的想原地不动。而我这个刚上棋盘的新棋子，正在试图吃掉一枚守在棋盘上十几年的老棋子。
我能赢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这个选择，那我今后在规划局的日子不会好过。
周五下午，邱建林的电话打了过来。
“张宇，我让苏慧敏查到了那份调查报告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电话里还有别人的说话声，他似乎在某个公共场合。“报告里有个细节，就是监察局调查的时候，发现鼎盛地产有一个项目副总，叫马成海，跟李英贤的妻子孙丽娟是高中同学。
调查人员还调取了孙丽娟的银行流水，发现她名下有一个账户，去年底到今年初，分三次收到过总计四十八万的转账，转账方的账户名是一个叫‘海成咨询’的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是马成海。”
听到这里，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