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指拢起，把雪握成一大一小两个球，摞在一起。
又从旁边的花坛里捡起两个小石子和树枝，插在雪球身上。
那年她堆的雪人比这个要大得多了。
张敏心情好，还从家里找来胡萝卜、纽扣、圣诞帽和围巾给她装饰雪人。
她难得牵着简灵的手，说：“灵灵，你知道吗，如果在初雪夜对着雪人许愿，愿望说不定就会被实现哦。”
简灵立刻虔诚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对着小雪人念念有词。
时至今日，她已经忘了当初到底许了什么愿望，也明白张敏这句话不过是在哄骗小孩。
但她还是忍不住，在这个难得的初雪夜里，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
愿望许完，她睁开眼，看到顾黎川已经结束通话，正在一旁看着她。
“三爷，你知道这个传说吗？”她有点害羞。
“什么？”顾黎川虽然不懂，但也看出来，简灵刚刚是在对着小雪人许愿。
“在初雪那天，对雪人许下愿望，说不定就会有实现的那天哦。”简灵把手合拢放在嘴边，呼了口热气。
刚刚摸过雪的手指现在已经被冻得有些泛红。
“你许了什么愿望？”顾黎川点点头，仿佛随口一问。
“不告诉你。”简灵一边往回走，一边抿着唇笑了笑，“愿望如果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许的愿望，一定跟他有关。
那一瞬间，顾黎川非常肯定自己的预感。
这些年他见过很多人，看过很多双眼睛。
有的野心勃勃，有的欲擒故纵，其中也不乏情窦初开，怀着诚挚爱意仰慕他的少女。
但那么多人，都不像她，眼睛又大又圆，在灯光下望着他的浅琉璃色瞳仁清澈见底，如同世间不可多得的珍贵宝石。
简灵推开门，快步往室内走。
沾了雪的鞋底融化后有些湿滑，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了，还是没留神闪了一下。
“小心。”顾黎川快步上前。
简灵被他搂住腰，借力站稳身体。
刚准备道谢，抬头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扑打在对方冰冷的脸颊上。
他的唇和她仿佛只隔着一张纸，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狂跳。
她僵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
不知道顾黎川是不是没反应过来，竟然也没第一时间退开。
这种默许的亲近，让简灵视线愈发飘忽不定。
她几乎不敢直视他的唇，越看，就越想亲上去。
真要亲上去了，顾黎川一定会生气她不遵守约定，之前的努力也都白费了。
但不亲……总感觉浪费了这个机会。
到底亲？
还是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