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的疼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他面无表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应急车道上。
因为后脑勺的撞击，他每一次走动，就像是有人在不断拿着锤子重击头部，头疼到炸裂，视线也跟着模糊不清。
来不及休息，他走到顾鸿云车边，将车内两人粗鲁地拽出来，然后从顾鸿云口袋里摸出手机。
急救电话不需要解锁密码，他拨通电话，然而通信一直忙音。
没有信号。
是手机坏了，还是这段路没有信号？
顾黎川找到另一名司机的手机，继续拨打。
还是打不通。
握着手机的手再也提不起力气，手机滑落在地上。
他冷笑一声，不再抱有侥幸心理，果断转身，回到简灵身边。
原以为自己没什么大碍，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恶心头晕的症状都一起袭来，甚至，已经开始想不起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背起简灵，手没有力气，就用衣服绑着她沿路往回走。
她身上被喷溅了不少司机大叔的血，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顾黎川不知道她伤得怎么样，心下焦急，却又无能为力。
“简灵，醒醒。”他喊她。
简灵迷迷糊糊睁开眼，整个人都是晕的。
她觉得自己好困，好像十几天没睡觉那么困，就算是顾黎川叫她，也只能努力撑起一只眼皮，含糊问：“怎么了？”
“别睡。”顾黎川冷静地没有一丝一毫起伏的声音飘入耳中，语气像是在命令，“陪我说话。”
他怕她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有些内伤不像外伤那样可以用肉眼直观，悄无声息间让人丧命。
他不想她死。
他想着，人只要还保留着求生的意识，活下来的希望总会大一些的。
只要走出这段路，等他找到车求助，或是手机接收到信号，他们就能得救。
“说什么？”简灵有些不高兴。
她真的太困了，脑子根本转不动，只想睡觉。
偏偏顾黎川一直在叫她，如果没有回答，他仿佛能叫到地老天荒都不停。
“什么都好。”顾黎川不断说些什么，其实也是为了防止自己晕倒。
“可是我好晕。”
“那也不能睡。”
“嗯……可是我好困，好痛……”简灵呢喃，声音越来越小，变得微不可闻。
“不要睡。”顾黎川背着她，在寒风中喘着气，倔强行走，“不要睡，简灵，其实有件事，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就埋在心底不敢告诉你……”
简灵闻言，脑子还没理解顾黎川话里的含义，身体已经有反应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
顾黎川顿了顿，没想到这句话效果会这么好。
难道，她早就有怀疑了？
顾黎川眸光沉了些，苦笑着喘了口气，“如果你能陪我到救护车赶过来，我就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