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儿愧疚：“刚才我妈……她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顾黎川的声音伴随着胸腔震鸣传来：“嗯。”
“明明手术都还没做，他们一个个就觉得你眼睛治不好了……人怎么就这么现实呢？”
顾黎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下头，托着她的下巴，缓缓靠近她。
“简灵。”他的唇在碰到她唇瓣前一秒将将停下，说话时能清晰感觉到空气的流动。
“我可以吻你吗？”他忽然郑重其事地问她。
“为什么要这么问？”简灵眨了眨眼。
他们靠的太近。
简灵的睫毛擦着他垂下来的发丝，痒痒的。
就这么短短的瞬间，那些糟糕的坏心情和令人烦躁的原生家庭所带来的影响，好像一瞬间就被驱散了。
顾黎川顿了顿，罕见地有些迟疑：“毕竟，刚刚你才跟家人吵完架。”
这都是说的委婉了。
怎么想，一个刚跟家人决裂的人，大概都不会有心情跟人亲亲抱抱。
但是……
“我很想抱你、亲亲你。”他还是顺从内心的渴望，说了出来。
说来可能会被人嘲笑，从小顾黎川所受到的教育，都是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遇事不应该轻言痛苦，在遇到困难时也要理所应当的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但怀里的这个姑娘，在那一刻，却坚定地挡在他身前，与生养她的母亲站在了对立面。
他应该阻止的。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他的心脏无法忽视地为这样坚定而细微的举动悸动不已。
他几乎被冲昏头脑，像个情窦初开一见钟情的小男孩，心脏加速到快要冲到脑门，耳朵里满是扑通扑通脉搏跳动的声音。
整个脑海里，似乎只剩下单纯而野蛮地念头。
想抱她。
想亲她，
想……狠狠占有她。
他竭力克制自己，揽住她细腰的手控制不住的收拢，指尖用力到发白。
呼吸虽然平稳，但下颚线绷得紧紧的，黝黑的眸子一眨不眨望着简灵。
“好啊。”简灵靠在他怀抱里，顺从地仰起小脸。
她把那些心烦的事都抛到了脑后，温顺地闭上眼。
有些冰凉的唇落下来。
她热情的回应他，直到呼吸不顺，缺氧到脑袋晕乎乎的，才伸手推搡他两下。
比起拒绝，这小猫挠似的力气，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顾黎川没松开她。
他换了个姿势，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咬住她的耳垂，耳鬓厮磨。
大掌扣在她后脖颈上，摩挲勾撩。
突然，震动声打断了两人。
简灵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直响，她面红耳赤的摸出手机，本想挂断，待看到来电人时，愣了愣。
她迫不及待地接起电话：“露娜，新年好！”
“新年快乐！”露娜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中文含笑道，“我猜你一定会很高兴我带来的消息，所以妈妈告诉我手术时间后，我就马上打电话通知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