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川牵着简灵的手，隐隐挡在她身前。
“你来医院又是做什么的？”他语气不太好，“不会是昨晚喝酒喝太多，被送进医院洗胃了吧？”
顾瑾之哈哈笑了两下：“怎么可能，我的酒量，还不至于这么差。”
说了半天，谁都不肯主动告诉对方，自己来医院是做什么的。
兄弟间疏离忌讳的态度，哪怕是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也一览无余。
气氛陷入僵局。
顾瑾之靠在车身上，看向简灵：“昨天忘了说，谢谢你的生日蛋糕，我很喜欢。”
简灵忙说：“不，是我应该跟你道歉才对，明明你都说了平时不爱过生日……”
“我记得你说你生日在年底，具体是几月几号？”顾瑾之掏出手机，“我先记着，回头给你准备礼物。”
简灵迟疑片刻，先看了眼顾黎川的眼色。
顾瑾之轻笑：“兄长给弟媳送生日礼物，是理所应当的。小弟你不会连这都要吃醋吧？”
简灵皱了皱眉，顾瑾之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就连她都看出来了。
“她生日在农历十二月二十六号。”不等简灵开口，顾黎川语气平静的说，“礼物不用着急，那时年关将至，我会带她回老宅过生日，生日会上一起给就好。”
“另外，有件事刚刚忘了问，不知道二哥中午有没有空，跟灵灵结婚这么久，我们两家人还没有正式认识一下，正好今天有空的话，大家一起吃顿饭。”
顾瑾之垂头记录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了顾黎川一眼，眼神中甚至有一丝错愕：“你准备公开？”
顾黎川点点头。
“嗯……”顾瑾之沉吟片刻，握在手里的手机熄屏，在指尖绕了几圈，最后重新收回口袋里。
“我上午有点事，中午不知道能不能赶过去。”
顾黎川给他把餐厅地址发过去：“能来就来，这次主要是两家父母见面，如果来不了，下次再抽个时间聚聚也无所谓。”
顾瑾之说了句好，仿佛对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失去了兴致，突然脸色微变，虚摁了一下肚子。
“是胃疼吗？”简灵关心问道，“怎么来医院，也没见你拿药？”
“有做检查吗？要不要让医生给你开点？”顾黎川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下。
“不用。”顾瑾之脸色有点黑，但捂着胃的手，明显青筋绷起，眼角眉梢里，也有丝隐藏不住的痛苦之色。
“二哥，不要逞强。”顾黎川微微蹙眉，“你每天饮食不规律还饮酒过度，胃出毛病，身体就会跟着变差。”
“我看，你还是赶紧收心，找不到合适的人结婚，也得好好养身健体。还是说你想我们三兄弟里，最早把你送走？”
顾黎川置之度外的语气里有那么一点关心，但不多。
让这些话，听起来没什么感情，更像是说教和讽刺。
顾瑾之听得脸色愈发冷沉，腮帮子都没忍住开始使劲儿。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上次去算命，道士跟我说过，我肯定比老头子活得久！”他坐上车开始赶人，“我有事要忙，不陪你们闲聊。”
看着那辆拉风跑车伴随着轰隆声开出地下停车场，顾黎川默默凝视了几秒那背影，眼神复杂。
“他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简灵有些担忧。
“走吧，既然医生没让他住院，那说明不是什么大事。”顾黎川很快收回视线，看简灵的眼神恢复温和平静。
两人从电梯出来，往病房走。
路上简灵想去洗手间，想到顾黎川手上还提着很重的水果，就让他先去病房等她。
没想到，刚从洗手间出来，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简灵，你怎么在这儿？只有你一个人来？”
简灵侧头，不出意外还真是苏荷。
她一手拄着拐，右腿小腿的石膏被宽松的裤子包裹住，鼓出好大一坨。
她朝四周张望，似乎是对顾黎川没有来看她而感到失望。
也不知是苏林森有意无意安排，竟然跟张敏住在同一个楼层。
他们昨晚没对张敏动什么手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