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我吗？”顾黎川声音温柔，“不用怕，没有经过允许，警察暂时不会闯入大楼。”
他朝她安慰似的笑了笑，大掌拍了拍她的头顶，最后落在简灵脖颈处，轻轻捏了两下，“放轻松，现在没人能威胁我们了。”
简灵昂着小脸，就在刚刚她还对顾瑾之举枪相向，当时也的确是真的想杀了他，一了百了。
但那是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她不得已的选择，与方才的情形迥异。
“是我报了警。”她忽的低下头，“我是不是又好心办坏事了？”
“没关系。”顾黎川温声说，“走吧，我们先回家，这里待会儿会有人来善后。”
简灵僵硬的站在原地，在顾黎川揽住肩头微微施压的力度下，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办公室。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还是没能阻止。
顾黎川的手里依旧粘上了鲜血，兄弟之间近乎三十年的感情，最终以无法挽回的局面告终。
这一夜发生的事太多太多。
已经多到简灵无法承受，她心中茫然，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跟随着顾黎川的牵引，一步一步往下走。
空****的走廊里，回**着两人的脚步声。
他们一路走过满目疮痍的办公区，因为刚才的乱战，资料撒了满地，桌椅被胡乱推倒，还有随处可见的弹孔，昭示着方才发生过的惊险可怕的场景。
这样就结束了吗？
简灵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像太过光怪陆离，结束的又太过仓促荒谬。
他们从隐秘的通道坐上车，缓缓驶离街区。
此刻，因为警车聚集，马路上到处都是半夜被惊醒看热闹的群众或是本就未休息的夜猫子，与来时的安静截然相反。
隔着车窗，那些热闹和喧嚣却好像跟简灵已经没有了关系。
车驶出没多远，顾黎川忽然伸手，把靠在车窗上，显得格外沉默疏离的简灵拉进怀里。
他捂住简灵的耳朵，随口解释道：“声音可能会有点大。”
什么声音？
简灵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眼顾黎川。
不等他再开口，大地忽然震动了一下，尽管司机早有准备，车身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车头左右摇晃两下，才找回方向感。
随即，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
“轰隆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