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我知道你恨我。现在阿牛重生了,也忘记了前世的记忆。他肉身已损毁亦不能复生,只能借用凡人身躯重新转世。您开开门,我将他送回来,希望他能有个重新修炼的机会。您也不想他匆匆几十载又重回轮回道吧。”一朵努力敲门,阿牛娘不开门也不说话。
“阿朵,我们走吧。”唐泽鸿揉着疼痛的心口,苦闷不堪。虽然也不是很讨厌那个凶悍的女人,可是让习惯了温柔贤良娘亲的他接受凶狠泼辣的另外一个娘亲,实在有些过渡太大。
“跪下!”一朵低喝一声,唐泽鸿跪了下去,她自己也跪了下来。
“大婶,都是我的错,就请您接受他吧。”一朵苦苦哀求,屋内终于传来阿牛娘的声音,竟带着哽咽。
“不争气的儿子还认他作甚!居然为了个外人罔顾父母给的生命,最后连千年修为都能舍弃!这样的不孝子,还回来作甚!”
一朵拧了唐泽鸿一把,唐泽鸿忍着疼,口气有些声音,“娘,我错了。”
屋内的阿牛娘又没动静了,一朵又踹唐泽鸿一脚,唐泽鸿有些不情愿地继续说。
“娘,我错了。”
“娘,我错了。”
一连不知说了多少声,一朵让他磕头,他便开始磕头,直磕得额头红肿一片,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
阿牛娘抡起拳头又欲打唐泽鸿,见他吓得锁紧脖子,扬起的拳头终究没有落下。双眼红肿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唐泽鸿,“要磕头去你爹灵前磕!”
一朵没想到那个憨厚老实的阿牛爹竟然死了。一并和唐泽鸿跪倒在阿牛爹的坟前,原来两年前阿牛爹去寻失踪的阿牛竟在万妖山外被一只修炼入魔的蛇妖吞入腹中吸干了两千年修为。
一朵顿觉浑身冰冷,瘫在阿牛爹的坟前久久无法言语。当感受到阿牛娘痛恨的目光,一朵深深低下了头。
难道自己真的是祸水?跟她在一起的人都会被她连累?羽瑄是,阿牛是,阿牛爹是,就连花玉楼也是因她所起被累一生凄苦落幕。
跪了许久,默然起身,见阿牛娘始终拽着唐泽鸿的手臂,想来是怒火已消接受了唐泽鸿。有哪个娘亲会舍得不认自己的儿子,只是怨愤纠结于心发泄一通罢了。
带着韩明月离开阿牛家,连唐泽鸿的呼唤也没回一下头。只是在离去时,阿牛娘秘音一句。
“想他恢复记忆也可,只要去冥界讨一碗孟婆汤和十株彼岸花。还有一颗回魂珠。”
孟婆汤和彼岸花都好说,只是那回魂珠是什么东西?又要去哪里寻?
“好,一定办到。”一朵秘音回了阿牛娘,拉着韩明月匆匆下山。
望着连绵起伏的万妖山,一阵喟叹。若不是隐去了踪迹和气味,她重返妖界之事只怕早已传遍妖界了。一走一过的小虫小蝶都在讨论狐皇重现一事,又惊又恐的神情一副没想到那个在万妖山出了名貌丑的大尾巴兔子竟然是这一代狐皇,妖界至邪灵妖地位与妖王齐驱。
一朵不知他们为何恐惧,许是怕她因之前被欺负回头报复吧。
“一朵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韩明月大眼睛闪闪发光,一朵轻易便看穿她的心思。
“你爹爹就住在玄水明宫,他是妖界之王。”
韩明月倾慕得双眼光彩潋滟,“一定很威风是不是。我曾看过妖魔鬼怪的画本子,每一个都是身怀绝技上天入地的能士。爹爹竟是他们的王,一定非常非常厉害对不对。”
“嗯,是很厉害。”一朵看向玄水明宫的方向,长吐口气。
“我们快去吧,我好想念爹爹。”一朵拽住要走的韩明月。
“我不敢保证他见到你会对你怎样。”那是一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血狼呀,谁敢说他还念着父女情义亦同韩明月一般顾念亲情。
“还能杀了我不成!爹爹那么疼爱我,一朵姐姐就放心吧。爹爹见到我,一定很开心。”韩明月俏皮一笑,一副童真孩子模样。
一朵摇摇头,“他现在有了妻子,宫中还有很多嫔妃。我真的不敢保证,他会善待你。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韩明月想了想,“其实我也不想去打扰爹爹的生活的。只是太想念爹爹了!要不我们就从长计议吧。接下来我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