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玚心头暗喜。要知道这女子美则美矣,但实在太神秘,也太厉害,偏偏又似乎脑袋有些不清楚,居然说自己叫女娲娘娘叫妹妹——天啊,女娲娘娘什么时候冒出个姐姐来了,这不是典型的脑子迷糊了么?呆在脑子不清楚但随手就能让自己死个百八十次的人身边乃是最不安全的,自己还是早走为妙。连忙道:“是,前辈。”身手一拉萧逸风,就准备开溜。
“你先去,小娃娃先留下。”黑衣女子马上说了一句萧玚最担心的话。
萧玚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两下,有点艰难地道:“不知前辈……”
黑衣女子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心!我若要对他不利,你拦得住吗?快去,快去!”玉手轻轻一摆,萧玚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一托——跟自己想象得不同,并没有飞出很远——原来正好落在那支被自己cha在岸边的柳枝旁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想道:“她说得也是,她若要伤害风儿,我哪怕拼掉一条小命也就是个白搭,再说,她既然赐我三次不死的机会,想来也不会为难风儿这么个小孩子,只盼风儿不要说错话惹她不高兴就好。”一想自己孩子从小聪明,应该不至于惹她发怒——先前青霞子说话那么不客气,不也没多大事情么——嗯,如果七十年苦修的太清玄气不算什么事的话。
萧玚认命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那五行不息阵撤去,将那根柳条抽了出来。“嗯?才这么一会,怎么就长出这许多嫩芽?这阵有这么好使?”他心下虽然好奇,却也不再深究许多,将那柳枝拿好,随手捡起一根枯枝,依先前来时的办法施法,飘飘然驶过湖,回到岸上,喃喃道:“以后还是用枯枝的好,至少不用做善后处理。”
不说萧玚拿了柳枝回去车队,且说萧逸风这边,黑衣女子挥手送走了萧玚,便一直盯着萧逸风瞧,眼都不眨,直瞧得萧逸风头皮发麻,心道:“虽然见过我的人都说我长得俊俏可爱,可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吧?小六(萧府仆人)不是说,‘只有男人盯着女人看,哪见过女人盯着男人看的’吗?难道他是骗我的?或者,他太没见识了?”
忽然那黑衣女子轻轻一抬脚,萧逸风正奇怪方才她脚下一动都没动,怎么这下愿意走了。还没想完,骇然发现她已经在自己眼前了——好在她长得实在漂亮,所以萧逸风才没被这一突然而来的情况吓得掉头就跑。
黑衣女子忽然蹲下身来,看着萧逸风的脸,lou出极为欣喜的笑容,也不知是对萧逸风说,还是自言自语地道:“我说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原来是玄儿,嗯,玄儿还是这么漂亮可爱。”
萧逸风怔了一怔,张大小嘴,心道不好,这美女姐姐的脑袋只怕真有点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冒了一句:“姐姐,我不叫玄儿。”萧逸风话一出口,马上后悔,心道:不好,我阿爹叫她前辈,我叫她姐姐,这么辈分岂不是乱得大了去了,要是阿爹知道我占他这么大个便宜,恐怕免不了要挨一顿训。又一想:可我为什么要叫她姐姐呢?奇怪了,居然还是随口就叫了出来?怪事啊,怪事,难怪小六说‘男人见了美女,免不了会说傻话、做傻事’,看来这话倒是很有可能有些道理。嗯,以后还要找小六问问,看还有没有别的注意事项。
萧逸风想什么,黑衣女子自然不知,但她却似乎对那声“姐姐”十分高兴,伸手捏了捏萧逸风的小脸,笑道:“好,好,你不叫玄儿,那你现在叫什么呀?”
“我叫萧逸风,草肃萧,飘逸如风的‘逸’、‘风’。”萧逸风一边说,一边想:真香,香而不腻,正是恰到好处。——当然,他仅仅是觉得香而已,倒没什么别的意思,毕竟这年纪还太小——诶,为什么要解释这点呢?
黑衣女子笑道:“这名字也还不错。”
萧逸风噎了一噎,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黑衣女子又笑:“我的名字?我没有名字呀。”
萧逸风怔了一怔,奇道:“你没有名字?没有名字别人怎么叫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