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面色不lou一丝悲喜,平静地道:“是,父皇,孩儿一定好好准备,打好这一仗,为父皇一统九洲,安定天下。”
杨坚点点头,有些欣慰地道:“你此次出征,事关重大,一言一行,每一个举动都关系着整个大隋的安危,可谓负天下重任于一身,切记谨慎从事。”
杨广恭敬地道:“是,父皇,孩儿谨记教诲。”
杨坚欣然一笑:“如此最好,你此去恐怕有些时候不能见到玥儿,可不要怪朕才好。”
杨广正色道:“此去乃为大隋江山社稷、为天下百姓计,阿糜岂会为区区一己思念抱怨父皇?父皇说笑了。”
杨坚大笑:“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朕今日且回,你也跟玥儿交代一下。”
杨广马上低头,道:“孩儿恭送父皇。”
萧逸风在旁边低着头,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他那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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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皇八年十月,文帝下旨设淮南行台尚书省于寿春,命晋王杨广为行台尚书令,总揽筹划伐陈事宜。
晋王杨广又要远离京都,去寿春赴任了。
这天晚上,萧妃没有一丝睡意,嫁给晋王这几年来,这是第一次与他分离。而且,这一别或许是两三个月,也或许一年半载,现在还很难预料。此时萧妃的心里,感到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忧虑担心,还是依依不舍,似乎都有,却又好象不全是。想着要说点什么,一时又不知从哪里说起,只好埋头翻箱倒柜,为丈夫收拾行囊。
杨广也觉得有许多话要对萧妃说,但见她在屋里来来去去地忙碌,也不愿耽误她,就叫来柳奴给萧妃帮忙。
柳奴是独孤皇后专为萧妃挑选的贴身侍从,来晋王府有好几个月了。自从那次杨坚与皇后驾临晋王府以后,独孤皇后对萧妃愈加赏识和体恤。萧妃进宫几年呆在皇后身边,和皇后已经情同母女,独孤皇后对萧妃有了一层母爱的成份,她想到萧妃是江南女子,身边要有个习俗相同的人伺候才妥当,不仅仅是在吃饭穿衣上懂得照顾,遇有闲闷之时说说话,也能说到一块儿去。有了一份乡情,一定会显得更亲近一些。独孤皇后想到莒国公萧琮和襄国公萧玚,就差人去他们那里各选了十几个自梁国入朝时带来的宫女。最终是柳奴被皇后选中,就来到萧妃身边。
说来凑巧,这柳奴与萧妃也算是有缘份。她与萧妃竟是同乡,柳奴的家与萧妃舅张轲的那个村庄只一河之隔,相距不过五里地。只是柳奴早几年就随父亲到江陵城里谋生,离开了家乡,后来又得到一个在皇宫里当差的亲戚的帮助做了宫女。柳奴大萧妃三岁,自幼丧母。她文静大方,虽不识文字,更不会填词作赋,但在性情上与萧妃多有近似之处。萧妃自入宫以来,久不见江南同乡,见了柳奴竟如遇见亲人般,加上柳奴手脚勤快,与萧妃也很谈得来,萧妃待她如同亲人,呼她柳姐。
开始时,柳奴听萧妃这么称呼自己,这可是要命的事,玩笑不得。萧妃却毫不介意,偏要这样叫。柳奴无奈,只好约定只在后阁内使用这个称谓,出了后阁可万万使不得。不料后来杨广见她们两人感情好,居然也来凑热闹,学着江南话叫她“阿奴”。
杨广见二人忙碌得差不多了,对柳奴说:“阿奴,本王这次受陛下重托南下平陈,可不是三天两日就能回来的,我走之后,你定要细心照料王妃才是。”
柳奴低头躬身答道:“大王尽管放心,我会服侍好王妃的。”
杨广瞥了一眼窗外,又道:“天气说冷就冷了,你要记住为王妃备好添加衣裳,饮食起居之事更需要细心。阿奴,等我回来的时候,若要看见王妃饿瘦了,病倒了,可是要拿你问罪的呀。”
柳奴知道,晋王玩笑之中怀有叮嘱,也笑笑道:“大王,凡由我服侍的事情定不会有什么差错,只是……”
“只是什么?”杨广顺口反问。
“只是,”柳奴斜了一眼萧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只是王妃若思念大王之心过重,吃不香,睡不宁,这样的闪失大王可不能怪罪于我呀。”
“哈哈……”杨广一阵朗笑。萧妃也粉面含羞,红霞飞上香腮,朝柳奴嗔怪道:“去,什么时候学会了油嘴滑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