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笑道:“母亲有所不知,那张小子哪里是不请元始,他本就派人去请过元始,奈何元始知道那猴儿乃是从母亲大周天神石的母石中孕育出来的,而二师伯原本就因为商周封神一事开罪了母亲,正想找机会解释仇怨,那时候又怎么会为了张小子再惹母亲一场?俗话说‘兄则友,弟则恭’,当日老祖下界虽然只点名说了三师伯的不是,实际上也是暗中批评大师伯和二师伯为兄不友。对这一点,他们二圣自然清楚,所以不想再生什么圣人之争。于是对那猴子的事情也就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敷衍着。”他忽然笑了一笑,道:“最好笑的是大师伯赔进去不知道多少九转金丹,最后还要帮那猴子练个火眼金睛,委实让人好笑。”
天元圣母脸上也不禁有些笑意,道:“李耳也是有趣,炼那么多丹药,实际上他又用不着,也不知为什么……”她说到这里,忽然一怔,心道:怪了,那猴儿当时就算拜在准提门下学了些东西,也顶多只能算妖仙,以李耳的实力,完全可以料知他日后的作为,怎么仍然那么大意,使得那许多九转金丹被小猴子当成炒豆吃了个饱?难道说……这根本就是李耳故意为之?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猴子修为大涨,对他有什么好处?就算想跟我解释仇怨,也犯不着下这么大的本钱吧?以他首圣的情面,哪怕只是嘴上道个不是,难道我还好意思一直跟他闹个没完不成?可如果不是因为这点,他又何必对小猴子这么好呢?
孔宣却没注意母亲面色有疑,依然道:“后来猴子闹得太凶,张小子没办法,眼看着大师伯跟二师伯装楞,又因三师伯自商周封神之后从来不问世事,不敢派人去请。想来想去,只好命人去请多宝。多宝倒也干脆,一听那仙使请求,立刻就带着些菩萨罗汉金刚赶了过来。猴子那时候可不知道佛教是什么,也不认得多宝是谁,更不晓得佛家最擅斗法,于是就中了多宝之计,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贴身肉搏,反而跟多宝较量起法术来了,结果不用说,多宝只用了一手须弥掌就将猴子哄得死死的,楞以为自己没飞出他的手掌心。”
天元圣母却道:“须弥掌原本虽然不算什么高深大法,但多宝能将猴子瞬间须弥化为微尘十万之一,却也算得上不错的手段了。”
孔宣虽然不敢反驳母亲的话,但还是不由得撇了撇嘴,道:“他也就是能抓抓当时的小猴子,若是换做二弟去飞,他还能困得住?他要有那么厉害,我把这孔雀明王菩萨还给他。”
他顿了一顿,忽然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他说小猴子在他须弥所化的五指山下,要压上五百年,算起来离现在已经不远了……”
天元圣母点了点头,道:“的确不久便到那五百年之期了。”
孔宣一怔,想了想,问道:“那猴子出来之后,母亲要亲自教他么?”
天元圣母摇了摇头,道:“我教他什么?他出来之后尚有因果要去完结呢。为娘算过他,他日后当归释门。”
孔宣楞了一楞,反问道:“当归释门?那猴子性子那样跳拖,他进了佛门,还不得闷死?”
天元圣母笑道:“他自有他的因果,你不必为他担心。”
孔宣道:“那道也是。”
天元圣母道:“为娘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多宝将用什么方式引小猴子入释。”
孔宣奇道:“猴子斗不过他,他随便怎么让他入释都成啊?”
“那不同。”天元圣母摇了摇头:“随便用个办法让他入释的话,给他封个什么呢?猴子没有功德、没有佛法,佛和菩萨肯定不用考虑,而罗汉则更要求严格持戒,也不必提。那么小猴子了不得就是个金刚,不然其他诸佛和菩萨都不会同意的……不过你想,封个金刚,小猴子会愿意吗?”
孔宣怔了一怔,不由得道:“那倒也是,依小猴子的跳拖顽劣,又喜欢大名头,还爱出风头的脾气,肯定不愿意只弄个金刚做做……那多宝该怎么办呢?”
天元圣母略一思索,道:“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给他功德。”
“给他功德?”孔宣奇道:“功德也能给吗?怎么个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