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玚的看法是,北方佛门虽然一直由杨坚本人一手掌握,但其中也有内外之分、亲疏之别,杨广可以试着分化他们,并暗中控制其中某一部分不被杨坚重视或者看好的小宗小流或者散修高僧。
萧逸风的意思则跟他父亲不同,他认为北方佛门既然一直是被杨坚一手把持着的,那么就算其中有些人可以被分化收买或者拉拢到自己这一阵营,但可以肯定,那只能是其中一小部分人,这一部分人能不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暂且不提,就说要在他们身上花的力气就已经太大,而且效果还不稳定。他建议,不如趁现在南方佛门处境堪忧的时候多走走他们的路子,毕竟现在大隋佛门实力的北强南弱并不是因为南方佛门的绝对实力比不上北方佛门,而是作为世俗界的最高统治者大隋皇帝杨坚力挺北方佛门之故。所以这个时候的南方佛门正愁找不到他们在朝廷中的代言人,如果杨广愿意,他是有资格也有能力做好这个代言的。
杨广思考了几天,终于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既在北方佛门中暗地里拉拢一批人,又全力联系南方佛门,争取趁现在南方佛门还没有效力对象的时候将他们控制下来。
萧逸风对这个折中的方案很不看好,南北佛门虽然名为一家,但实际上因为分之太久,早就有了自己独立的体系,杨广此刻又想掌握南方,又不愿意放弃北方,弄得不好的话,最后两边都可能闹出矛盾,到那个时候只怕还是得做出选择——南,还是北?
不过既然杨广已经决定了,萧逸风也没有什么办法。一来他虽然自小聪明,但毕竟年纪太幼,杨广虽然征询他的意见,但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位姑爷心底里恐怕还是将他当小孩子看待的,对他的看法也肯定不会特别在意或者说完全相信。
但毕竟萧家早已经绑在了杨广这条船上,萧逸风不可能不闻不问的让这条船给沉了。所以还是十分希望南下跟南方佛门联络联络感情的。
不过这时候又出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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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糜,朕今日叫你来,非是父子之叙,乃有要事要你去办。”杨坚一见到杨广进门,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杨广连忙伏身下拜,道:“父皇但有所命,儿臣莫不尽心尽力为父皇效劳。”
“嗯,很好。”杨坚亲自将自己的次子扶了起来,道:“你率军平陈已经两年,这两年你回任并州总管,任上各种事物处理都很妥善,朕十分欣慰。”
杨广连忙道:“父皇过奖了。儿臣就算有些须微功,也是儿时父皇和母后的教导之功,儿臣惶恐,不敢担当。”
杨坚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了,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糜真的长大了啊……朕的几个儿子要是个个像阿糜你这样懂事,朕也就安心多了……”
杨广一脸愕然,道:“父皇您这话……”
“哦。”杨坚自己也一怔,怎么就扯出这么一句话来了呢,连忙道:“没事……对了,你平陈之后便回了并州,不知道对南方的事情可还有所关注?”他说着,打量了杨广一眼。
杨广恭声道:“回父皇的话,儿臣自受命平陈以来,虽然身归并州,但也一直关心南方局势……但凡与我大隋国运有关之事,儿臣皆不敢稍忘。”
杨坚一听这话,顿时满脸欣慰,赞道:“好,好,好个不敢稍忘!既然如此,你便说说在你眼中,现在的南方局势如何。”
杨广点点头,道:“是,父皇。南方的局势,总的来说,就是一个乱字。自平陈以来,南方从未安定,陈国余孽总想着复辟陈氏,其他各路势力有的想自立为王,有的想反我兴陈,有的举棋不定……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杨坚点了点头,道:“那你以为,我大隋的处理行之有效否?”
杨广眼睛转了转,道:“父皇的决策,儿臣认为完全是正确的。不过下面的臣子似乎没有领会到您的意图,或者其威望能力不足以震慑宵小,所以才导致南方平定两年依然叛乱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