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去,见陈圆圆正躲在一面墙壁后面,向他招手。
吴三桂一阵狂喜,走上前去,先警觉地看看左右,然后说道:“姑娘约我出来,可有事情?”
陈圆圆轻声说道:“时间太紧,闲话少叙,这一次相公可要救我。”
吴三桂疑惑地说:“姑娘此话怎讲?”
陈圆圆急促地道:“这姓田的不是好人,我是被他们掠来的,相公你侠义心肠,一定要救我出去。”
“什么?”吴三桂道,“他们竟敢强抢民女?”
“哎呀,现在没空说这个了,相公你只要说一声,你救我不救?”
“姑娘有何吩咐,我自然答应。”
陈圆圆看了看四周,凑上前去,贴着吴三桂的耳朵说道:“相公,一会儿回去后,那老家伙可能会送你美女为礼物,你就说要我,看他给不给?”
“啊?”吴三桂本来被她暖洋洋的口气吹在耳边,正十分受用,听她如此一说,不禁吃了一惊。
“相公,就依我说的办吧,只要能助我脱离苦海,我为你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他若不答应你,我也一样有办法摆脱他,但也要相公相帮。那时就要劳烦相公今晚子时,三更锣声一响,带上攀墙的工具,就在田府南院后围墙底下等我。”
吴三桂看陈圆圆美丽的脸上,全是坚毅果断、成竹在胸的神色,点了点头道:“好,我就依姑娘。”
陈圆圆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心情放松了许多,笑道:“从见第一眼起,我就知相公你是个英雄,你真没让我失望。”伸出手来在他脸上轻轻一拂道,“大恩不言谢了,你快回去吧。”
这温暖的一拂有如电击,吴三桂只觉春风过脸,登时就傻在了那里。陈圆圆见他憨直的样子,忍不住一笑,消失在黑暗中了。吴三桂用力地摇摇头,清醒过来,又沿原路返回了。
到得田府厅堂,田弘遇道:“将军,这一去时间可不短啊,酒都有些凉了。”
吴三桂道:“今天高兴,酒喝得就有些多了,偏这两天又有些受寒,腹中不太舒服。”田弘遇命人温酒,吴三桂摆摆手,“国丈爷,天色将晚,酒足饭饱,三桂不胜酒力,想先行告辞了。”
田弘遇倒不挽留,道:“那也好。将军这一去,再见也不知是何时啊?不过,将军只要这几日不急着走,相信你我还会在一起的,正所谓一见如故,田某对将军颇为重视。以后不论世道如何,将军总是个带兵的,我们田府上下,希望还要靠将军佑护。”
“这个放心,”吴三桂假装喝醉的样子,大着舌头说道,“国丈爷若有差遣,卑职自然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好,”田弘遇道,“将军走时,老夫自然要送一件礼物以作纪念,不知将军喜欢什么,老夫有的,尽可相送。”
“国丈爷太客气了,”吴三桂道,“国丈爷家中,真是珍奇异宝无数,还有如此多的美女,卑职真是羡慕不已,羡慕不已啊。”
“将军若喜欢美女,我这里的尽可以供将军挑选,”田弘遇殷勤地道,“将军看上了哪一个,我这就叫她们出来,跟将军走。”
“这个,”吴三桂做出一副醉态,假意思索道,“有一人,卑职真是喜欢得紧了,就不知国丈爷是否舍得割爱?”
田弘遇道:“哪有这么客气?将军看上了谁,自无不可。”
吴三桂假意为难,道:“这个,卑职难以出口,请国丈爷先恕卑职无罪。”
田弘遇不耐烦地道:“将军真太客气了,你就说嘛,都是自己人,自无不可了。”
吴三桂做出鼓起勇气状,道:“卑职觉得那个叫圆圆的姑娘不错,国丈爷若能将她赏赐于我,我感恩戴德国丈爷大恩,做牛做马,永世难忘。”
“圆圆,陈圆圆?”田弘遇大惊,情不自禁地倒退了几步,道,“你看上了她?这个不行,不行啊。”
吴三桂大失所望,这一次他的表情不是装的了,道:“为何?”
“将军有所不知,这陈圆圆不是我府中的人,她是曹公公钦点的,要在这个月底之前送于宫中侍奉皇上的,她只是暂住在我这里,宫里要的人,谁敢动她?”
“啊!”吴三桂这一次可大吃一惊,张开了嘴,半天没合上。
(附:史载,陈圆圆初遇于吴三桂,应为崇祯十六年,此时李自成已经兵临城下,田弘遇为拉拢吴三桂保住自家平安,而送陈圆圆于吴三桂。但也有民间史料记载,吴三桂与陈圆圆似乎互相早有耳闻,亦有资料考证吴三桂曾求见陈圆圆,拙作将两人于田府相会的时间提前三年,小说家笔法,不必细究。但这是否是两人的初次见面,尚有可商榷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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