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忍见周皇后惊慌失措,一张清秀绝俗的脸上惨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他是草莽英雄,平时很少与女人在一起,这时见到皇后如此娇弱的模样,心中突生柔情,但随即转念一想,心又冷了下来,他想:“我今日杀不了他,是他的造化,但我杀了他心爱的人,我也一样让他内心永不得安宁。”想到这里,恶念顿生,面上神色狰狞,踏上一步,道,“皇后娘娘,你丈夫造的孽,总得有人背吧,我看,你就替他背一下吧。”
周皇后见他神色凶恶,知道大事不妙,但在此生死关头,她心神却反而镇定了下来,不退反进,向前迎了一步,挺胸昂首道:“你说的是。我就替他担了你心中的仇恨吧,只盼你一个大男人,说话算话,我若替他担了,你杀了我以后,不得再找他的麻烦。”
李忍抽刀在手,眼前就是周皇后高耸的胸膛,这一刀下去,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就立刻分身两半,但不知为什么,眼前的这位皇后大义凛然,面无惧色,李忍竟凭空产生了一股敬意,这一刀就砍不下去了。
周皇后见他抽刀在手,却不砍落,于是道:“你动你的手罢,还等什么?”想到这里,突然心生酸楚,想起几年来,皇上对自己日渐冷淡,而自己眼见着他倒行逆施,每日里苛责大臣,滥杀无辜却又无能为力,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油然而生,于是惨然一笑道,“我死以后,你若放过我的夫君,大德大恩,我死后也会铭记。”
这凄然的一笑,在周皇后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掠过,几分苦涩,几分柔媚,又夹着几分伤痛,犹如一缕清风吹过李忍的心灵,竟然令这粗豪的汉子,有了种想哭的冲动。刹那,家仇国恨,无尽委屈,负重忍辱,十载风雨,种种情怀,一时涌上心头,情愫来得猛烈,竟不能断绝,李忍长叹一声:“罢罢罢!”将刀插入腰间,双手一拱道,“皇后娘娘,我不杀你,咱们就此别过,下次再见,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正说着,突听门外有人说道:“皇后娘娘,老奴曹化淳求见。”
周皇后与李忍一惊。李忍抽刀出来,准备动手,周皇后做个手势,要他不能妄动,对着外面说道:“曹化淳,你又有何事?”
“禀娘娘,老奴刚才搜查了整个后宫,没有那刺客的下落,老奴斗胆,想彻底搜查一下坤宁宫,请娘娘恩准。”
周皇后道:“好的,你就去查吧。”
曹化淳道:“奴才斗胆,想先从娘娘的寝室查起?”
周皇后怒道:“你说什么?”曹化淳急忙接口:“皇后娘娘,此事过后,老奴请娘娘赐罪,千刀万剐,绝无怨言,但此事关系皇上安危,老奴必须要严防死守,无礼之处,娘娘包涵。”
周皇后与李忍对望一眼,李忍攥紧刀柄,准备杀将出去,周皇后对他做了个停住的手势,用手一指床榻,低声道:“你上**去!”
李忍听了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却见周皇后神色坦然,不似说笑,于是指了指床榻,道:“你让我——”
“快!”周皇后急促地道,“曹化淳马上就进来了,你想我们两个都死?”
李忍便不犹豫,道声:“得罪了。”揭开床被,钻进了皇后的床里。接下来的事更是万万出乎他的意料,却见贵为母仪之尊的皇后,竟也随之上了床,拉过被子,将他的身体裹了进去。两人并排靠在了一起,皇后的上身露在被子外面,但下身裹进被里,腿竟然与他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李忍只觉得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也不知是这床榻里的香气,还是皇后身上的体香,心荡神悸间,却听得周皇后不慌不忙地说道:“曹公公一心为国,心系圣上,我又怎能怪罪,就请你进得屋来,细细搜查吧。”
只听得曹化淳说声:“奴才得罪了。”卷帘掀起,自外面走了进来。
李忍的心怦怦直跳,此刻生死真的叫悬于一线,他也感觉到皇后贴在他腰间的腿也在微微颤抖,看来皇后似乎比自己更要紧张。
曹化淳进得屋来,鹰视一圈,却见皇后正半卧在**,急忙跪下道:“奴才无礼,皇后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