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圆圆走上前来,盈盈跪倒在地,道:“皇上,妾身有一事相求。”
李自成道:“有什么就说?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来就是。”
陈圆圆道:“皇上误会了,皇上赏赐给妾身的宝物,已经足够妾身享用一生了。妾身只想求皇上万万不可封妃嫔之号给我。妾身出身不好,家境贫寒,能够侍奉皇上,已是天降洪福,哪还敢要什么妃嫔称号?妾身只愿以平民之身侍候皇上,若皇上不应允,妾身就——”顿了一顿,咬紧牙关道,“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让皇上再也见不到我。”
李自成惊道:“万万不可!你不想当不当就是,你可别做傻事。”牛金星趁机上前道:“皇上,陈姑娘深明大义,可钦可佩。就请皇上移尊,去看看新秀女吧。”李自成心情烦躁,道:“我不去了,你给我看吧。”
两人正说着,有人报制将军李岩求见,说有要事禀报,想马上见闯王。李自成道:“这个李岩找我,就没有过什么好事。选秀就由牛丞相看着办吧,我不去了。美人你回宫里等我,此间事了,我回去陪你。”陈圆圆道:“皇上处理公事为先,今夜妾身为你改制龙袍,请恕不能陪皇上了。”李自成道:“美人辛苦了。”
把这两人送走,李自成命李岩来见。不一会儿李岩走上来,脸色焦急,道:“皇上,大事不好。”
李自成正为陈圆圆不肯入妃嫔之事而心烦,见李岩进来就是这句话,腻烦地道:“你怎么一来就是这话?什么事快说!”
李岩道:“唐通回来了。”
“唐通?”李自成一愣,“我让他守着山海关,他怎么回来了?”
李岩焦虑地道:“吴三桂大军行至永平,突然回师,进了山海关就袭击我部军士,唐通猝不及防,兵马溃败,只一人一骑逃了出来。”
“什么?吴三桂反水!”李自成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唐通说他也不知。只说吴三桂本来答应得好好的,说要降我大顺,接受封侯。但人只走了一天,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进屋对他举剑就砍,就像疯了一样。他若是走得慢些,命早就不在了。”
“那他带去的八千士兵呢?”
李岩脸色沉重,道:“这八千人都被吴三桂俘获,吴三桂已经将他们全部坑杀了。”
“什么!”李自成大怒,一脚将眼前的桌子踢翻,道,“吴三桂这狗贼竟敢如此伤我兄弟?!”伸手拔剑,却发现腰中无剑,怒极,寻到桌上一个砚台,用力一掷,啪的一声,这名贵的砚台四分五裂。李自成怒道,“唐通在哪儿?我要见他问个清楚。”
“唐通身中十几刀,已经奄奄一息,留着一口气挣扎到这儿,和我说完这些事后就昏迷不醒了,我已经派太医去医治他了,等他醒来,我们再见他也不迟。”
李自成焦急地在屋里踱来踱去,道:“来人,给我把权将军找来,我要他挂帅,去山海关杀了吴三桂那狗贼!”
李岩道:“皇上息怒,以臣之见,事发突然,我们一定要冷静对待,不能冲动。吴三桂突然反水,一定是事出有因,以臣之见,很可能与我们刑拷他父亲、夺走陈美人之事有关,请皇上听我一言,山海关事关重大,如不用动武,就不要动武,一切以和平解决为妥。臣已经派出两个使者马上出发,去山海关安抚吴三桂,澄清误会。臣还请皇上马上封赏吴襄,送还陈美人,以平吴三桂之怒。兹事体大,皇上慎重。”
李自成冷笑道:“慎重?好,我问你,我平了他的怒,我死的八千兄弟怎么办?”
“若两军开战,死的就不是八千人那么多。吴三桂的关宁军有几万人之众,而且骁勇善战,山海关地势雄险,易守难攻,能争取此人,还是以争取为上。”
李自成道:“几万关宁铁骑?呵呵,我有一百万大军,人数多上十倍,每人踢上一脚,用脚尖就能将他踢倒。那吴三桂有多大本事,比洪承畴厉害吗?比孙传庭厉害吗?还是比左良玉、傅宗龙、熊文灿、杨嗣昌他们厉害?这些人我都不惧,我如今百万大军在手,又何用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