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仍颤抖着身子,尖锐的牙齿死死咬住了身下可怜的枕头,粗重的呼吸显得她的脊背都异常起伏,她翻了个身,这次那对眸子有些迷离,可她仍倔强的望着,似是要在模糊的视线中寻到她的身影。
“我在这里,博士。”
凯尔希又一次献上她的唇,但只是浅尝辄止,菲林身上的药剂气味和淡淡的香气稳下博士的心神,她呼了口气,手握紧了仍盖在掌心的,医生的手掌。
凯尔希感觉到身下人儿那原本有些起色的体温在情欲消去后,重新变得冰凉,如烟火一样,只是短暂的炽热。
“去洗洗吧……凯尔希,你身上都脏了。”
的确,凯尔希才注意到,自己的腹部与腿上,都被博士那透明的爱液淋的湿透,看上去竟也有那么些色情。
面对那人儿计谋得逞般的坏笑,她有些无奈,打横抱起床上仍在撒娇的人儿,往浴室走去。
“哗哗——”
温热的水逐渐填满浴缸,医生将怀中柔若无骨的少女放进去,她站在一旁,细细替她擦拭着身子。
当葱白的指节袭上那处隐秘时,博士不禁发出了有些娇弱的轻吟,朦胧的水雾中,那淡橙色的发如于薄雾笼罩的清晨中升起的朝阳一样耀眼,那对眸中是渴求,她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
“陪我一起洗吧。”
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与表情。
医生又一次妥协了,她跨进去,身子没入水中躺到了博士的对面,可对方似乎不局限于此,撑起身子便跨坐到她的腿上。
如此让人浮想联翩的姿势却只是平常的互相清洗,但也是不约而同的,博士的手慢慢覆盖上她右肩上的源石病灶,凯尔希的手抚摸着博士后背的印记。
两人对视着愣了一下,又笑了。
“别摸了,很痒的。”
“你不也是,仗着自己不会感染矿石病,就这么胆大?”
小小的拌嘴在此刻暧昧的气氛中更像调情,博士率先爽朗的笑了,环住医生的腰肢轻轻抱住,瘦小的身子蜷起埋在医生的胸口,贪婪的嗅着她的味道。
凯尔希也抬手,指节没入她的发丝,细细摩挲,又顺着那脖颈向下,如摸着宠物一样抚摸她的脊背。
博士的身体逐渐染上粉红,不知是因为舒适的水温,还是两人短暂但甜蜜的温存。
但再舒适的相处也总要结束,随着温度下降,医生率先起身,她穿好浴袍,回头看着博士不舍的随着她出了浴缸,草草的把浴袍裹上。
卧室已经熄了灯,唯一的光亮仅剩窗外的圆月,在短暂的讨论明天的事务之后,两人先后钻进了被褥。
与重新同她共眠而欣喜的博士不同,凯尔希只是看着,如乖狗狗一样蜷缩在她怀中闭着眼的博士,回味这先前同她的云雨,不禁想着,如果抛开同她的情爱之事,还有什么会让她放下温柔少女的模样呢?
她望着怀中的人儿,意识随着那紧扣的手,越来越远。
她想到了。
如果有,便仅在战场,仅为了罗德岛。
记忆倒带,那次是在切尔诺伯格的废墟中,博士少见的判断出了差错,整合运动的疯子们乘胜追击,如见血的野兽一般扑过来。
身为医生的凯尔希,第一时间带领了小队去紧急撤离人员并安排手术。
阻拦追兵的任务自然交给了博士,和所剩无几的干员们。
凯尔希担忧着,她怕这好不容易恢复记忆的人会变为枯骨,成为她早该成为的,这片大地上的养分。
可她的顾虑是多余的。
“各位,把眼睛闭上。”
博士拿出腰间从未使用过的诡异木盒,往前走着,留下这样一句话。
她的步伐坚定,如身经百战的军人,冷眼面对着直直冲锋而来的人群。
那一刻,凯尔希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蓝天,越过这个世界的一切抵达了万千年前,医生仿佛看见了,在千万年之前,博士也是这么从容的,伫立在山巅面对着下方比这还要多的人海。
凯尔希转过身,没有再看,只是听着。
她听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冤魂在嘶鸣。
她听到了,整合运动那些人的哀嚎,如见虎的羊群一样,脚步慌乱,声音往来时的方向退去。
刀刃般的风割过她的面庞,刺激着她的意识。
她回过头,博士仍站在那里,脸上是细密的汗珠,仿佛刚刚到所作所为,耗光了她的所有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