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酒杯碰撞也能发出清脆的响声,旷远的钟鸣也愈发的盘旋。暮霭沉沉,乌轮下的两个酒杯在装满与空荡之间来回翻转,酒酣之后,身体躺下压在等待收割的麦穗上,观览一切景色都在天旋地转,只有傍边凑过来的红扑扑的小脸,还是隽永的清澈。
“博士,你开弓的方式根本不对,”少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酒醺醺的像只小猫一样爬上我的身子,把别在腰间的箭矢拿出,“喏,这根箭是你射的吧?”
“是。”
啤酒不醉人,我瞬间清醒过来,对,还有正事呢。我垂下头,眼睛里放出愈来愈期待的光芒。
“怎么能这样开弓呀——弦总共就三种用法,胡乱来的话,有可能还会伤到自己。”
“诶嘿~这是弦的第四种选择。”
我没有去接她递过来的箭矢。
“哪有这种东西……博士喝醉了就喜欢乱说……”枕在我手臂上的小脑袋左右晃动,眯着眼睛笑笑,“还有还有,箭矢很贵的!还好我在它摔到地上之前把它抓住,不然就——”
“小空弦,真是你把它抓住的?”
我突然地打断,去确认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嗯哼~”少女洋溢着自信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语调都变成了雪雉的样子,“我知道凭罗德岛的财力再造几百根都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就算是一根箭也要珍惜啊。”
“我当然会珍惜,我当然会珍惜……”
魔怔了般默念几遍,我突然用手指向天空,划出一条抛物线的轨迹落到空弦身上。
“小空弦,你愿意相信这是主的安排吗?或是说天空那端的爱神将我射出的箭交付到你的手中。”
“啊?”
“这正是我之前没敢说出口的。你愿意接受吗?弦的第四种选择,我的第一个选择。”
“唔……博士你,你……是指?……我,我……我不太懂。”
啤酒不醉人,恰为人自醉。以往酒后大大咧咧的少女可真是跟现在判若两人——红扑扑的面庞要和高粱一样深红了,支支吾吾地遣词造句,遮遮掩掩地合上双眸,压抑着嘴唇的弧度,像是小鱼吐泡泡般嘴巴开开合合,只有微弱的气音。
“在如此弥漫的麦香里,我想闻一闻你的气息。”
话才说道一半就感觉从牙龈到牙齿有种的酸涩的胀痛,面红耳赤的我在憎恶为何我在这般圣洁之地还能说出如此无耻下流的话,原罪应是以我为源头而蔓延。
“什么——?!”
黎博利少女轻盈的身姿失衡般的战兢,抱住我臂膀的双手开始向下渐渐接近我搭在箭上的手掌,似喜似悲的踌躇僵滞,绷不住的双唇弯成月牙,像根脱弦的利箭一样钻进我的怀里。
“呜呜……哼哼……,嘶……,——哈,哈哈……”她用身后的披肩遮盖住脸庞,鲜艳华贵的红色变作了沾有泪水的殷红,“博士的意思是,我得到了罗德岛最特别的荣誉……?”
“我们要续签的可不只是商业合同。”
[newpage]
[chapter:三(R-18)]
我们都没留遗憾,离开之前,我想在这里多留几天,与她一起。
虽说有了彼此的誓约,进出修道院就同出入家门那样理所当然,但我还是更喜欢这里——无垠的麦地,甜甜淡淡的麦香,还有坐下来与麦子一般高的小空弦。
“嗯……要从哪里开始呢,博士?”
那天晚上,我们终于喝的伶仃大醉,淡黄的颜色染了衣襟,她的手掌已经拿不稳酒杯。正好又趴在我的身上,于是便扔掉酒杯,开始打量那副没有人比自己更熟悉的身体。
“嘿嘿……想要那个软软的~修士小姐请把胸部露出来吧——”
“没想到博士是个这么直接的变态,不可以给博士乱摸哦~”
月亮已经爬到天空正中,钟声与麦穗遮蔽着我们的行踪,真正的夜晚才刚刚来临。
“唔,就要被变态博士侵犯身体了呢……”
“哎哎,这一年来你当我助理的时候,你哪次喝醉了不是趴我身上就睡?晃都晃不醒的那种……”
“那都是不小心蹭到的啦,”少女娴熟地打开了腰间的几颗纽扣,紧束着双乳的黑色衣襟露出一道白月光,她用双手拉开黑色的幕帘,那两颗剥开的荔枝白莹莹的呈现在我眼前,“请随意享用吧,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