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等下,今天是圣诞?本以为窗外的只是寻常雪景,但如果这天是圣诞的话,那便要用“银装素裹的大地”来形容了。我把空酒瓶仍在雪地里……是不是对圣诞老人的不敬呢……?毕竟,刚刚就已经看到白雪皑皑之中被雪橇驶过留下的犁痕。
“咚咚咚”
就在这我刚刚意识到今日为圣诞节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莫不会真是圣诞老人来了?”
我竟然这个样子想,于是全身都陷入惶恐的酥麻之中了。有如作茧自缚,我居然麻木到重新坐在椅子上端正好姿势。双手发着岑岑冷汗在不知不觉中就又靠到了手柄上,像磁铁一般的吸附住,不假思索把手柄握住了。我的脸红扑扑的,两个鼻孔是区别于感冒时的通透,但每一个都如汽车的排气管一样热烘烘的令人难受,这热气吹到嘴角上让嘴巴也变得干燥了,于是我便更不想去应答叩门的声音。
单是一个圣诞的传说,对我所经历的各种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但这般慌乱,唯一的答案是方才喝的酒在肚子里发酵了吧……
“咚咚咚——”
第二次叩门的声响要比第一次猛烈许多。
我依旧不为所动,某种奇怪的感觉开始在我的脑海里蔓延扩展。
“在我们迦勒底,好像也有一位‘圣诞老人’吧?”
墙外边传来踱步的声音,听起来是等的焦急了。当我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抉择的感受,放下手柄准备起身开门的时候,那门自己打开了,伴随着门开的还有前一秒的金属碰地的声音,那金属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脆,如果不是神经处于极其紧绷的状态根本无法听到,那声响绝非武器,即使是与多位从者打过交道的我,也为能分辨出那声音究竟来自于谁。兴许是个新来的御主,来跟我这个老前辈打个照面……?
“哎呀~”
与门板被推开的沉重声音相称的,还有来自于少女的如夜莺一样婉转的轻哼。我昂起头判断这声音是否来自于幻觉,亦或是别处的恶作剧,但均都一无所获。
“驯鹿!”
“啊?谁?”
我一脸茫然。和刚才的声音相似,这个女孩子怎么神神秘秘的……那金属碰地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在房间内的墙壁上来回震荡,终于到了能够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了。
“驯鹿!!”
门前的女孩子跳了起来,才出现在我上扬的视线里。她额前带着的护甲以及那挂在护甲两边的银铃让我一下子就辨识出了她是谁。在一些只有我自己的场合,会把她称为“幼贞”。某次我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小心说漏了嘴,不过她没有对我回应,或许是因为不喜欢这个称呼吧……
“是你呀,alter,找我有什么事?”
“你的礼物,喏~”
她指指背后的雪橇。——我实在难以想到这样的一个少女是怎样把对她来说如山丘一般大小的雪橇拉到我的门前的,更何况这里还不是一楼,还有着需要几经兜转的漫长楼梯……
少女略显吃力地拽着靠在肩上的绳子,将那满满当当装载着精心包裹的礼物的雪橇拉近了几步,随后转过身去,娇小的身材像在爬山一样的一扭一扭,来到那堆积的礼物盒的最上方。
我的目光跟着她的身躯,如同显微镜一样放大着她的每一个的动作。双手吃力地攀爬住上一层的礼物盒,那丝质的手套所带来的的柔滑的触感让少女使不上劲,平整的礼物盒上也是光洁无比,几次触摸,她才像第一次出门狩猎的幼兽一般扑到了礼物。小小的脚掌被装在极有金属质感的小高跟里。因为足跟部分被鞋跟抬起,前脚掌又实在娇小导致实在没有地方受力,站在底层突出来的礼物盒边沿上又受到那足底金属高跟重量的牵连,我可爱alter一个趔趄,抱着礼物盒的双手一把撒开,像是水排船桨一样的在空中画着圆圈大回环……
“呀,啊啊,啊——!哇呀——!”
她就要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