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剑八声音嘶哑。
“我来问你,人与马的差异在哪儿?”
虚白在他十米开外的地方站定,怪笑道。
“我不是指外表差异,而是想知道……为什么一方可以成为王来支配一切,另一方只能作为坐骑被驾驭?”
“他们的差距究竟体现在哪儿?”
“是思考能力吗?是理性吗?是聪明才智吗?还是说……纯粹的力量吗?”
“都不是,是本能啊。”
“!?”
剑八微微睁大眼眸,怔然无言。
虚白伸出手,指着他,眼中透着轻蔑。
“所谓本能啊,是不择手段追求力量,是毫不留情击垮敌人,是对斗争的无限渴望,是烙印在我们体内最原始的杀戮反应!”
“知道为什么伤不到我吗?”
“因为你在无意识压制自己的力量,靠着第一击来判断对方的实力,从而调整到相应的程度。”
“而我就刻意压制自己的力量让你产生错误判断,再突然提升力量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当你适应之后我再提升,所以受伤的总是你,而不是我。”
“沉迷厮杀,而忽略厮杀的本质。”
“明明是王却自甘堕落。”
“已经不能用刀上裹着鞘来形容,压根就是故意把刀丢了,生怕杀死对手,然后赤手空拳的来战斗。”
“空着手还想对我对砍?这不是在送死吗?”
“但你不想死这点我是知道的……死了就没法继续跟人厮杀了,所以你还是会在你认知范围内发挥战斗本能,竭尽全力去战胜对手。”
“不过……像你这种自甘堕落的王,半吊子的本能,什么也不是的家伙,怎么可能赢得了真正的坐骑?”
“所以……叫出来吧。”
“把你坐骑,把你的斩魄刀叫出来。”
“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与我一战。”
虚白恣意的话语如钢刀剜开剑八的胸膛,把心脏摘出来强行放在他的面前,逼着他看个一清二楚。
——连带着那……过去被遗忘的血淋淋的现实。
“斩魄刀……”
剑八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失血过多导致大脑有点眩晕,但是唯独有一点他记住了。
力量,需要力量才能继续战斗下去。
继续与对手……厮杀!
我,想继续战斗。
想看清眼前这个人的全部实力。
所以,怎样都好。
哪怕只有残缺的一半,也尽管先拿过来吧!
“噢噢噢噢噢噢——!”
“来了么。”
虚白眯起眼睛看着仰头咆哮的剑八。
都伤成这样了,但这一身伤势反而成为宣泄力量的出口一般溢出恐怖的灵压。
剑八手中的断刀因高密度的灵压融化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