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的情形和其他地方又有所不同,此地是大秦目前少数几个有大规模征战的区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地盘是从蛮族手里抢来的,地广人稀,盗匪横行。那些人口稠密的城市和乡镇则完全军方和朝廷的控制下,所有的武林人士,都会受到严密的监控:锐士营,总督府的稽访司,直属朝廷的清风台……各种专职或兼职的特权部门,让宗派几乎没有立足的可能,雷烈能够安然躲到现,这也是其一个重要原因。
这种情况下,黄虎一个战罡境的云龙派弟子,居然跑到西疆沙漠里当上了沙匪,一待就是二十几年,而且还勾搭上了蛮族,其的内情,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对雷烈来说,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如果能够从黄虎口得到云龙派与外族勾结的证据或线,绝对有可能借助朝廷之力将其连根拔起。
“你杀了我所有的兄弟,还想从我嘴里得到口供?”手下全没,自己丹田毁,从此变成废人的绝望是让黄虎濒临崩溃,“你好现就杀了我,否则火云圣师绝不会放过你的!”西疆蛮族有三大圣师,全都是战心境的高手,火云其排名第二,犹呼雷之上。
雷烈皱了皱眉,放黄虎手腕上的钢刀随即开始如锯木头般来回拖动。“久闻血风盗的大当家是个聪明人,”他不温不火地说道:“按照我的理解,聪明意味着两件事,一是怕死,二是不用费太多口舌就可以使之明白利害。我不想再多费事,你好老老实实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否则……”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专心地拖动着钢刀。
黄虎的面孔可怕地扭曲着,冷汗一颗颗从额头滚落,全身抖得像是打摆子——不光是因为疼痛,是因为恐惧。雷烈说得没错,他是个聪明人,但是个怕死的人,也许以前的黄虎从来不会承认,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此刻,亲眼目睹,亲身体验到自己的右脚被一点点从身体上分离开之后,他终于开始认识了真正的自己。
“不开口?”雷烈终于切掉了黄虎的一只手,随即把刀刃放到了后者的另外一只手上。
“我说,快住手!”黄虎终于彻底垮了下来,他声嘶力竭地高喊着:“我和云龙派没有任何关系,我是火云圣师的第五弟子,你不信可以去蛮族求证。我的本名叫木伦,是风雪部落现任酋长的伯父!”
“那云龙三现是怎么回事?”雷烈步步紧逼地问道,手上同时缓缓用力,刀刃渐渐逼近皮肉。
“那是我从一个云龙派的叛徒身上得到的,是从他葬身的地方捡来的!”黄虎的声音近乎嚎叫:“二十多年前,我奉命潜入西疆组建血风盗,却老巢后面的山里无意间现了一处地穴,里面有一具尸骨,旁边放着的匣子里有一本羊皮册子,上面记载了云龙派的武功,还有他叛离师门的缘由经过——你一定听说过他的,他的名字叫越定平!”
雷烈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此人算起来应当是云龙派现任掌门的师弟,也曾经是掌门之位有力的竞争者,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叛出师门,不仅杀死了数名派的长老,趁上一代掌门不备将之击成重伤,差一点就送了命,临走还顺跑了镇派秘籍云龙秘典。此事数十年前的江湖上轰传一时,锐士营的记载,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
“胡说八道!”雷烈不屑一顾地说道:“你既然不打算说实话,随你的便。”手里钢刀就要落下。
“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本秘籍现就我怀里,你可以拿去检验。”黄虎忙不迭地喊道,刀光一闪,他胸前的衣服已经被绞成了碎片,一本大约一寸厚的羊皮册子随之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