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也因为义父跟云师叔走的日子太多了,时时地向赵元龙追问,义父怎么还不回来赵元龙反倒好言安慰着兰儿道:“不用担心,他们到那里许多的事,没有多少日就可以回来了,他们回来必给你两人带许多好吃的、好玩的。”兰儿这两天再不肯到喀兰寨后寨门那边去了,她总是拉着虎子到前边寨门这里,往那一片草原上张望着,盼着义父、云师叔早早归来。赵元龙也觉得这几天自己有些心慌意乱,一连就是好几天没进山。
这天,兰儿跟虎子仍然在前边栅门前草地上玩耍,兰儿是不到太阳落山不肯进寨,她是盼着义父跟云师叔回来,到了太阳一落下去,兰儿总是带着十分失望的神情,跟虎子手拉着手地回转寨内。今天太阳又落下去了,兰儿仍然是失望地向虎子道:“虎弟,我们又白等了。”刚说了这句,虎子道:“你听那儿有马蹄的声音,别是我两位伯伯回来了吧咱们别走。”兰儿听了听,任什么声音没有,很生气地向虎子道:“你又骗我。”虎子此时可是十分注意的,他仍然辨别着远处的声音,两只大眼更往远处尽力地张望着,忽然说道:“兰姊你快看,那边树林里不是有两个人吗一定是伯伯他们回来了。呦!怎么藏起来了,兰姊咱们往那边看看去。”兰儿道:“虎弟别胡闹了,我义父跟云师叔全骑牲口走的,他们难道还走着回来吗”虎子可是依然两眼注视着那边,口中说道:“对,伯伯们全骑牲口。咦!这两个人全是干什么的怎么又探头又藏躲,在树林子那边干什么”兰儿道:“你看太阳落下去了,老费又该找我们来了,快走吧。”遂拉着虎子走进喀兰寨内。
此时寨内炊烟四起,猎户们家中全在做着晚饭,老费正站在门前向这边张望着,招呼道:“兰儿、虎子,快来吧,饭已经好了。”兰儿跟虎子回到家中,跟赵元龙坐在一处吃着饭,赵元龙精神上也十分郁闷,早早地就把筷子撂下。兰儿看着赵元龙道:“赵叔叔,你怎么这两天吃得少了,你也是想我义父跟云师叔吗”赵元龙强作笑颜道:“不是,用不着想他们,他们焉能尽是在那里待下去,快回来了。吃完饭你们早早睡吧,我去查看寨门。”虎子说道:“爹爹,方才在寨门前,我们看见有两个人,他们在东边那一排大树后探头探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他们分明是向我们喀兰寨这边看。”赵元龙说道:“小孩子不要胡说,短不了有走路的人从这一带经过,不要多管闲事。”说着话就走了出去。
赵元龙每天必然要在寨内查看一番,把前后的寨门关闭好才回来。赵元龙围着栅墙转了一周,仍然回转家中。兰儿跟虎子还没睡,虎子又在淘气,他把赵元龙很久没用的一杆大枪从墙角里搬起来,因为这杆枪是铁杆,太重,枪往下一倒,险些把桌上的灯给砸翻了,兰儿帮着把这杆大枪立起,正在闹着道:“回头告诉赵叔叔。”赵元龙正走进来,向虎子道:“又胡闹了,那也是你动的吗”虎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兰儿别看她总管着虎子,她可是十分护庇这个虎弟,遂向赵元龙道:“赵叔叔,怎么总看不见赵叔叔使这杆枪,怎么这么重”赵元龙哼了一声道:“英雄无用武之地了,我再过些年,大概再想用它,力气也许不成了。”因为赵元龙在喀兰寨这里入山打猎,只带着一口砍山刀,这条大枪嫌它笨重,轻易不摸它了。跟着叫兰儿、虎子到里间去睡,自己看着这两个孩子睡下之后又走出来,经西边马棚那边转一遭,恐怕照管马棚的弟兄偷闲躲懒,现在喀兰寨中,能够添置这些马匹器械也很不容易了,这全是弟兄们辛苦所得,拿血汗堆积起来的,赵元龙是十分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