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曼诗说出这样的话就连对她再熟悉不过的秦逸杰都吃了一惊,记忆中方曼诗这样圆滑的官腔他从来没有听到过,想比起来,秦逸杰更加习惯方曼诗花费在和营业员因为一个限量版皮包或者香水不遗余力的争执,那个时候的方曼诗要真实的多,而现在面前的她好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在秋千凝的惯性思维中这样的场合多半应该是秦逸杰帮她挡刀抵箭才对,所以所有的精力全花费在如何处理那些多如牛毛挥之不去的辣椒以及花椒上。
秦逸杰看见秋千凝半天没有回答,笑了笑接过话说。
“那里,那里,上次在慈善拍卖酒会上,是我们太冒失,冒犯了方董事长也不知道,还是事后才发现我们做错了事,还好,方董事长大人有大量没和我们一般见识,真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们!”
“砚台都还你给你们了嘛,我可没想真和你们抢。”秋千凝忽然抬起头很认真的对方曼诗说,秦逸杰心里暗暗好笑,他知道秋钱千凝其实一直还在惦记她白白花去的那250万。
方曼诗何等聪明的女人,秋千凝的话音刚落,她已经从坤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很礼貌的递到秋千凝的面前。
“我哥对秋小姐送回的九龙至尊砚,相当感谢,本来他一直不愿意收下,说既然是秋小姐拍卖去的,那这方砚台本来就应该属于秋小姐才对,他还打算让我这次给你再送我回来,可是这方砚台毕竟是我父亲的心头之爱,而且我想如果我们不收下,秋小姐一定会多想,所以我劝我哥把砚台留下,这是一张300万的支票,算是给秋小姐的补偿。”
既然原本是想把这方砚台当敲门砖,所以秦逸杰压根都没想过要从方志文身上赚什么钱,至少现在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就连推脱的借口都想好了,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秋千凝的头立马抬了起来,接过支票看了看,被辣的通红的脸上立刻泛起笑容。
好像只要和钱有关,无论多少她都会是这样的表情,秦逸杰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比起这个女人,好像自己也并不是太贪婪,至少不会什么钱都会看在眼里,所以看见秋千凝那份比葛朗台好不到什么地方去的样子,秦逸杰除了苦笑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谢谢!”秋千凝一边喝着水一边感激涕零的对方曼诗说。
“我本来就没想和你哥不!没想和方方董事长争东西,到后来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才不会那样喊价,其实我是真的很后悔。”
秋千凝说的很诚恳,一点矫揉造作的意思也没有,甚至一丝做作的表情也看不出来,事实上她的确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即便是方曼诗反复希望从秋千凝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伪装和破绽也是徒劳无功,秦逸杰忽然发现秋千凝这样视财如命的表现恰恰帮了他的忙,虽然能不能打消方曼诗的顾虑还不得而知,但秦逸杰相信要一个不会说谎和演戏的女人直接面对方曼诗,可能会比自己刻意的去掩饰什么收效更大,既然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管方曼诗怎么怀疑也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可我只用了250万这张支票上却有300万,多的50万,我现在没有,要不要不明天,算了,过会我去银行转还给你吧!”
这样的话可能只会从秋千凝的口中才会说出来,和方曼诗的大气比起来,秋千凝的小气更加让方曼诗现在彻彻底底看不清她,甚至现在方曼诗都开始犹豫是不是该相信方志文说的,面前这个女人其实是真傻!
“不用!不用!秋小姐太客气了,那方九龙至尊砚的价值又岂是300万能买到的,说起来还应该是我们占了秋小姐的便宜才是,多出的50万全当是我们的一点补偿,还希望秋小姐笑纳!”方曼诗放下手中的筷子笑了笑平静的说。
秦逸杰本来还打算让秋千凝收下支票,结束这个话题,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看见秋千凝满脸开心的笑容,心安理得的把支票放回包中,秦逸杰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苦笑着想,原来真正要想做到心安理得,就必须先像秋千凝这样,先要学会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