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伍倍佳的外套,秦逸杰撑起身体看见伍倍佳很平静的坐在对面削水果,好像在秦逸杰记忆中伍倍佳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这个,面前的果盘中放着大小不一的香梨,全都是已经分剥好的,上面插着牙签,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得着,伍倍佳的心细永远可以通过这些小事看出来。
“姐我睡了多久?”秦逸杰揉了揉眼睛很歉意的笑了笑。
“你可能是太累了,平时也没怎么休息好,吃完饭看你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也没去叫醒你。”
伍倍佳把纸巾递了过来让秦逸杰擦擦手,忽然看了看天很随意的说。
“我手上全是果汁,好像在下雨了,帮我去拿一件外套出来。”
当秦逸杰从伍倍佳的房间中把衣服拿出来,准备递给她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太聪明,至少可以说太不小心,因为现在伍倍佳用很平静但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外套是放着伍倍佳的卧室衣柜中,秦风是从来没有进去过的,所以他绝对不会知道伍倍佳的外套放在什么地方,可他连问都没问就拿了出来,说明他之前一定来过这里,而且对伍倍佳房间里的摆设,甚至是衣物的位置都一清二楚,如此隐私的事情知道的人不会太多。
秦逸杰咬着嘴唇无力的低下了头,他已经没有解释的理由,很明显伍倍佳是在故意的试探他。
“小杰!我知道是你!”
秦逸杰的嘴角蠕动一下,呆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
伍倍佳没有过多的惊讶,好像对于她来说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来!坐到我身边来。”
“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秦逸杰低着头很小声的问。
伍倍佳笑了笑,又让秦逸杰感觉自己原来离她并不太遥远。
“你是我弟弟,从小到大你都在我身边,我自己的弟弟,我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秦逸杰想要解释什么,伍倍佳摇了摇手打断了他的话。
“关于你的事光良已经详详细细的告诉我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们计划的事到底对不对,我不知道,但你终究是我弟弟,当初我听到你做的那些事我的确很心疼,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曾经如此熟悉的亲人会变成那样,甚至连傅家桥也是,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在一张床上睡了十几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我根本没有看清过他,我打了你!是因为我对你很失望更痛心,当你借口学英语站在我面前时,我才发现你再怎么错,可你是我弟弟这个事实永远也不会改变,其他的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
秦逸杰愕然的听着伍倍佳平和的声音,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去回答,甚至后面自己到底说过什么,离开以后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了,不过手中已经多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和照片,那是伍倍佳上次在车上提及过的事,伍倍佳知道秦逸杰很想找到所有的答案,这些东西早就给他准备好的。
送自己去孤儿院的应该是母亲越红露,而她抱着的小女孩,很可能就是方德隆的女儿。
这个小女孩如今在什么地方?
自己的母亲又在何处?
这些谜底或许全都写在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张纸条上,秦逸杰从来没感觉过,自己离真相如此的接近。
从伍倍佳楼上下来的时候,秦逸杰小心翼翼的把这些价值连城的线索放进衣服里,点燃一支烟后深吸一口气,烟雾中他看见孙凡的车正停在自己不远的地方。
孙凡的旁边是带着墨镜的霍成,秦逸杰愣了一下后上了车。
车开向什么地方,秦逸杰没有问,其他人也没有说,车里的气氛很紧张和沉闷,不过秦逸杰看孙凡的表情就知道,应该不会是什么普通的事。
空旷的河床边,司机已经下了车,秦逸杰认为保持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选择。
孙凡在抽完手中的烟后很低沉的说。
“你打底打算怎么做?700亩地现在有400亩落入一个其他公司手中,你出来这么久一点实际的进展都没有,再这样下去。”
“鬼王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没有能力完成这件事,他会再安排其他人。”再次听到霍成的声音,唯一不变的还是他的阴沉。
秦逸杰笑了笑转过头很平静的看着霍成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