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毒牙成立之初,水银,包括毒牙的一众成员都想方设法的使毒牙始终处于有利位置,可是江湖的漩涡又岂是个人力量能够影响的,除非具备绝强的实力及势力。跳拖而出的九月做到了,莫笑仅仅只是跳拖而出,成就快活林现有高度之后的莫笑,也可以说凌驾在‘势’之上,可是,过程中总会丢弃太多,埋没太多。多少不屈,洒拖,也被禁锢在了‘势’本身之上!无从逃拖。
冲天的剑气,水银的剑意迸发至极致,他长剑指天,空气中弥散着游离的剑气,富含剑意其中的剑气,没一道,都仿似成就了一个不同的世界,琢磨难辨的剑路一如其人!
莫笑闪逝的瞬间,水银庞大的剑意轰然破散,灰飞烟灭,渐熄于夜色,随着剑意消逝的,还有一个跳动的心脏,仍旧温热着……
“亢”!
莫笑断水归鞘,转而沉静的看着面色平静的水银。
“我终究超拖不了时空的束缚。”水银的心脏处一点银红逐渐渗透,染红了他半边胸膛,染红了他一向喜爱的月白色的长衫。随着一抹死亡的白光冉冉升起,消失在了莫笑的视野当中。
月色下,一袭红衫俏丽,无息踱至莫笑身前。
“这风终有了些凉意。”九月随手捥起被吹乱的长发:“能够,结束了吗?”
莫笑沉默着点头,有风吹过,逐渐散去这庭院当中的血型气息,逐渐抚平人心头的浮躁,莫笑伸手,拔下九月头顶的发簪,重新cha正,眼神恍惚:“你害怕吗?”
“嗯,我怕的!”
“明天,我自己去即可。”
“不……”九月轻声道:“我已经厌倦了。”
“你觉得,这个江湖有没有边界?”九月看着远方,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之后,我们能去哪儿?长生不死?呵呵!长生不死……”
“为什么不看看这片天空呢?”莫笑抬首:“苍穹笼罩下的四野一定是有其尽头的,可是这片天,我总觉得,天外,似乎真的有些什么……”
“我只想拥有一个能够被称之为‘归处’的地方。”九月皱眉,那天空一如以往般黑暗,不同的是,点点繁星闪烁下,似乎总能够让人无尽深远中看到那么一丝希望,或多或少,或多或少……
“我跟你不同。”莫笑沉声道:“我想要去往的,是一个‘去处’,而非‘归处’。因为归处的等待,太过沉重,我本身就不是个能堪得起包袱的人,我只喜欢随性洒拖的生活,你可以说那是一种逃避,事实上我确实了无牵挂。”
“初晴呢?”九月忽然皱眉,看着沉默许久的莫笑忽然呓语般轻声道:“我呢?……”
莫笑没有回应,也许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明天之后的沉重,使他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初晴呢?是啊……总归要到相对之时。莫笑紧紧的握了握手中断水剑柄。无言下闭目而立,九月轻轻挽住莫笑的手臂,一并站立,良久,也似乎只有一瞬,天已渐光,东方鱼肚泛白,那一成不变的阳光开始照射大地,又是一个血腥屠戮的开始,莫笑突然觉得,这江湖中,无论谁存活下去,或者谁死去,其实杀戮都不会终了。
所谓超拖无非人心之中自以为是的清高,在某一个瞬间就会发现,天地笼罩下的自己,仍旧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不同的只是不再轻易挥剑,因为你的剑随着你的高傲也开始变得矜持,不染血,似乎就超凡拖俗了一般,这其实是极度荒谬和不可理喻的。
华山之巅!
初晴独坐在平台上,阳光盛起,洒在平台之上一片金黄,无比圣洁的颜色,似是能够去除这世间一切污浊。初晴的嘴角划出一条弧线,起身远眺,是澎湃翻涌这的云海,洁白而干净,那之下的世界,好似全部都臣服在她的脚下一般。
一人,一剑!
一顶破烂的草帽遮挡住了男子大部分的脸,他手提一柄普通的长剑,缓步向山巅行来。草帽之下,是一缕白色的胡须,岁月的苍老如刀般刻在他的脸上。
他上得山顶,看着那一袭黑衣素裹下的娇美,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