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芒面无表情的道:“那种环境,不说话,我无法相信自己仍旧是个活着地人。 还好,我总归都还有个说话地对象,虽然,比较无趣……”
“你才无趣呢!”一刀红立刻大声的**道:“你全家都无趣!”
“呵呵,很难相信……”水银笑说道:“*格差异如此之大地两人,居然能够在一起组合这么久。 ”
封芒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刀红,缓缓道:“我们确实,走上了不同的路……刀道之路,究竟还有多少条?”
“我就说你这个人上来一阵子考虑太多!”一刀红道:“整天想着如何选择哪条哪条路,凭着感觉来!爷就这样,从来没有过多负担。 所以很多时候,虽然我的刀没有你快,但是,出刀却比你更加果断!”
封芒闻言并未反驳,因为他确实是存在着隐忧,担心某一天,就被那魔刀彻底侵占灵魂……
“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水银看了一眼封芒道:“一刀红,以你的*格,如果换你使用魔刀,你早就变成没有神智的杀人如麻地疯子了!”
“那多快意!”
“快意个屁!”水银道:“想象一下,你杀死千百人。 过程都是被控制进行杀戮,你自己甚至可能全无所知,请问,快意何来?快意也是在自己能够自主掌握行为精神的情况下,才能够体会到的。 ”
“kao!你这么清醒冷静,你真该去修魔刀!”一刀红道。
“不……”水银道:“我体内的不安分,不会比你们任何人少。 只是。 我懂得如何压制而已。 ”
封芒闻言又自略一皱眉,压制……他沉思片刻。 转而望向水银,那仍旧是一张笑意满满的脸,一如往昔一般,看似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却终究并未再多说什么……
九月似乎很喜欢窗格之外的风景,她每每出神的望着窗外地城楼,看着窗外的人和事。 渐渐由喧嚣而至沉静,时常那么一站,就是一个日夜。
她到底看到了多少江湖人,江湖事?还是,她根本什么也没有看入眼内呢?那她为什么,还要站在那里?总还要去看呢?
生铁一直都无法想明,他曾经无数次想要询问,却无数次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有时候。 他也会怕,他怕会得到一个另他失望的答案,也许,那根本就是九月的一个无聊的念头而已,可是,他宁愿相信。 九月能够从诸多街巷人事中,看到他所不能够看到的东西……
人,从来就是这样复杂和懂得如何自我欺骗。 美丽的事物,一旦在本心中上升至完美程度过后,就突然容不得一点瑕疵!即使有,也会本能的将之从自己地记忆中抹除,如此,她仍旧完美,并且,始终都可以完美下去……
九月看着一只自外面房檐处飞向自己的麻雀。 温婉的笑。 随后,那只麻雀。 竟然大胆的自己跳到了九月的手上。 叽叽喳喳了一阵子,九月,就只是静静的笑望着。
久了,似乎也觉无趣,终还是自九月的手上,一飞向天!
它飞得早已足够高远,却没想九月猛然一指气劲疾射!哀鸣过后,天空中只飘有翩翩碎羽,缓慢飘落向地面。
仍旧不变的,仅只是九月脸上地笑意……
生铁对于这一事情的发生过程,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她每天这样,总能够吸引一些想要接近她的,在那之后,都无一例外的将之杀死!
不错,杀死一只麻雀,对于许多江湖中人来说,是件很无趣的事情。 可是生铁知道,九月想要杀死任何江湖中人,都如同杀死这只麻雀一样,无趣得可怕!
巅峰,到底是怎样的寂寞呢?一次次地等待,是另一个巅峰的出现吗?是否在她眼中,人和麻雀,已经并无太大本质上的区别了呢?
每次想到这里,生铁就觉得有种悲哀的无力感,是否,自己在她心目中,也是这般的没有特别的存在意义呢?虽然,已经存在于她身边许久,可是到头来,生铁仍旧悲哀的发现,他对于九月的所知,其实,少得可怜……
他无法理解,天长日久,渐渐的,开始变得不再想要理解了。
“该来的总要来,该走地也总是会走……”九月眼神迷离:“你是否知道,每一次期待,都会渐渐变成失落,而后甚至会愤怒!久了,就不再期待,却仍旧习惯于等待,呵呵……”
偶尔,九月也会如同现在这样,问一些话。 但是生铁在这种时候,从就未曾接过话,他甚至无法确定,九月这话,是否是问向自己地。
茶水已煮得沸腾,气泡碎裂的同时,香气四溢。 九月这才转回桌前,轻轻地开始涮着茶杯,一遍又一遍的涮着……
“说吧。 ”九月轻声道。
“苍夜,已经回来了。 ”生铁道:“任务失败,他想要见你,已经等候了不少时候。 ”
“呵呵……”九月轻笑道:“他上一次失败,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让他,进来吧……”
生铁闻声退出房门,他清楚知道,苍夜的上一次,不,大概也是唯一的一次败北,就是败在九月的手上。 那之后,他就从未败过。
毒牙实在创造了太多奇迹,而生铁,很不喜欢九州之外的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