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不要乱想了,”杏儿看着我呆愣、苍白的模样,推了推我的手,安慰道:“应该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皇室的子孙都是越多越好的,按照常理来说生下的皇家子孙越多,应该是奖赏越多才是,所以民间才会说宫中母凭子贵的。皇上没有必要特意让人端碗避孕药给你饮用才是啊。难道堂堂的一个皇帝,还养不活一个孩子不成?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可能是他并不知晓藏红花还有这个功效吧。”
我知道杏儿也是善意,只是为了安慰安慰我而已,但是如果说皇帝不知晓藏红花的功用,只怕是一个笑话而已。打小在后宫中长大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突然我想了起来,我入宫不久后,太后召见我和忠国夫人,曾说过,如若忠国夫人能给她生下一个孙儿的话,她早就立这个孩子为帝,自己垂帘听政了。
这个,她能想到,当今皇帝自然也能想到,更何况现在太后手中还握有先皇的那道,如果四个辅政大臣联合同意,可以罢免当今皇帝的圣旨呢。这样,他肯定也容不得我怀上孩子了。因为,太后有可能会拿孩子做文章了。这个孩子一旦诞生,对他来说,就只能是祸患而已。
也许,这也是新婚那日,他未与我洞房花烛夜,以及后来都一直未宠幸我的原因吧。
我哀叹一声,虽然在入宫之初,我就立志,不要卷入这纷繁复杂的后宫之争中来,可是,没想到,我现在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卷入了。
罢了,罢了,昨晚的一切,就全当作是一场意外罢了。
我抬头看了看杏儿,她可能怕我伤心难过,还正在忧心着怎样劝慰我。
我微笑着对她说:“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你家小姐我,找一条纱巾出来啊。等会我要围上,不然,怎么出去见人啊?”
杏儿听了,惊喜的问道:“小姐,你心情好点啦?”
心情好点能怎样,不好又能如何呢?我心中暗自苦笑。不过,面上却换成了一张苦瓜脸,撅着嘴说道:“我心情还是不好啊,要想我心情好点的话,杏儿你就再去帮我做一件事情吧。”
“什么事啊?”杏儿急急的问道。
“去帮我找一个新的适合练习凌波微步的地方,那个小树林已经被皇帝发现了,没办法继续过去练了,就只能换个新地方啦。”我笑着说道。
“啊?哦,等会我尽量四处找找看。”杏儿苦着一张脸,耷拉着脑袋回答道。
而经过杏儿的一番指压按摩之后,我脸上的痕迹渐渐变得不明显了。现在是冬季,围上纱巾,罩上袄子之后,颈部的红印自然也就无人能见了。
就是昨夜承欢次数太多,起身时腰酸背疼的,差不多都要杏儿搀扶着我行走。不过,这刚好又符合上了生病之时,身体虚弱的特征。
杏儿被我的样子吓得够呛,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都不要嫁人了,从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来推测,嫁人纯粹就是被人虐待。
倒是剪春和桃红,在见我步伐蹦跚出了房门之时,上前来帮助杏儿一起扶住我,将我扶到院子中。
看见我嘴唇和下巴上淡淡的红印后,她们便问我是如何弄的。在杏儿强忍的坏笑中,我支支吾吾的告诉她们,可能是晚上睡觉时,不小心被虫子给蛰了。
她们一听,紧张了起来。扶我在院中放好的椅子上坐下晒太阳后,匆匆忙忙的跑去我的房间,给我的房间灭虫去了。
而在我晒得暖暖的,身上的酸胀疼痛又减轻了一点后,我让杏儿扶着我,在四周考察了一番,经过多方面考虑,我们决定选择静心宫后面的一处废弃的院子作为新的练武之处,这个院子和静心宫的主殿有一定的距离。
之前,我曾问过剪春,为什么这个院子会被废弃?剪春怕我伤心,小心翼翼的告诉我,那位曾自请住在这里、后来又出家的太妃,手下有个宫女曾自缢在这个院子里,死相非常惨烈。据说,那个太妃出家的原因和这个宫女的自缢也有关系。后来,这个院子便慢慢的被废弃了。后宫中的人都颇忌讳它,几乎没有嫔妃愿意继续住在这里了。
平日,白天都没有什么宫人愿意来这个院子,更别说晚上了,怕闹鬼。
我和杏儿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应了艺高胆大这句话,都不甚在意。而且,这样一来,假如晚上练武时,发出点啥动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推到鬼身上去了。
自然,我第二日去彩凤宫请安时,又被淑妃明是关心,暗是嘲讽了一通。我暗自思咐着,若是她知道了,我是因为被宠幸的缘故,没有来请安。只怕她就不会如此轻松的放过我了,必定会在上面大做文章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