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仰八叉躺回沙发上,点开外卖软件开始选附近能送餐的商家,看了半天,却没一个合他心意的。
他心烦地把手机扔到一旁,干脆不想吃了,饿死他算了。
都怪潭知行,让他吃不好饭。罪魁祸首。
潭知行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横躺在沙发的一只金毛。
也不知道池燃怎么这么喜欢躺在沙发上,睡觉也不回房间。
他放轻步子走近,将鞋盒袋子轻轻放在茶几边,安静看了池燃几秒,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还显得挺乖的,一张婴儿肥还没完全消退的脸,脸颊压在靠枕上会堆出一小坨肉,很可爱。但也许是混血的缘故,他眉宇间深邃而舒展,剑眉两道,又写满了少年气。
潭知行意识到自己莫名有些出神,随即收回目光,去衣帽间换下外衣,套上一件纯黑卫衣,走去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晚饭。
白骁跟他说今晚要和朋友出去吃,晚点回来,所以晚餐只需要做两人份。
潭知行将牛排从冰箱冷藏层拿出来,抽了厨房用纸来吸血水,撒上黑胡椒和海盐腌制。等待的时间又去洗蔬菜,打算拌个沙拉。纠结了下,还是没放西红柿,以免池燃一口不吃。
池燃是被饿醒的,或者准确来说,是被香味馋醒的。空气里弥漫着黄油和迷迭香的味道,池燃筋筋鼻子,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听到厨房的动静,他半信半疑走过去。
潭知行回来了?
他扒在门框边,探了个脑袋进厨房。
潭知行注意到他,瞥了一眼道,“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池燃:“……”
还好意思叫他吃饭,不知道今天吃饭吃到一半就把他抛下的人是谁。
他没应,扭身回客厅了。
本想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却被脚边的盒子绊了一下。
池燃垂下眼,疑惑起来。
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盒子?他睡觉的时候还没有啊,潭知行带回来的?
而且这个包装……怎么有点眼熟?
他弯腰捡起来。
潭知行端着盘子走到餐桌边放下,正要叫他,“池燃——”
“我靠!”池燃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叹,捧着鞋盒呆在原地,眼睛都亮了,“你从哪里搞来的!”
看他高兴,潭知行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道:“从朋友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