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乌不信：“你骗人。”
扶微无奈道：“相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人不错，你可以试着和他相处一下。”
封灵乌快气死了，瞬间想起楚相知今日的话。
婚约。
好一个婚约。
封灵乌绷着脸道：“好啊，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那不知道我是该把他当师叔呢，还是当师丈呢？”
扶微诧异：“这是何意？”
封灵乌目光灼灼：“师父和楚相知原来是有过婚约吗？”
扶微没想到封灵乌竟然连这个也知道，大概是楚相知告诉他的，便也没打算隐瞒，于是点头：“是有这么一桩婚事。”
封灵乌：“那如今还作数吗？”
扶微顿了顿，眉头紧锁，眼神出现少有的挣扎，许久才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轻声说道：“画灵之身，不敢许诺。”
那怅然失神的模样，让封灵乌黯淡了眼眸，心里的野兽在叫嚣着，嫉妒冲击着他的头脑，拳头紧紧握住。
原来嫉妒真的可以使人面目全非。
扶微本来是他一个人的。
他就不应该去青云山，也不该让扶微见楚相知，他知道这不对，可爱本来就是自私的，是只给扶微一个人的温顺和讨好。
封灵乌强颜欢笑道：“所以师父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画灵之身，就会和楚相知在一起吗？”
扶微再次摇头：“世间事千变万化，何况已经过了千年，所以我并不知道结果。”
自古人心易变，这是他早就明白的道理。
何况他也不知自己是何想法，毕竟楚相知千年前为他挡去死劫，自此这就成为他的执念，他得还他一善报才是。
至于感情的事情，姑且不提，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扶微柔声安抚道：“小灵乌，融洽相处是我所愿，这是希望，并不是绝对的要求。而你虽是我的徒弟，却不是我的附庸，所以我尊重你的想法，我也不知道楚相知为什么和你说这些，但师父可以告诉你——无论我和相知的关系如何，你都是我唯一的徒弟，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可是扶微，我不想当你的徒弟。
我想当你的爱人。
我想要和你并肩而立，想要和你结婚，想要和你纠缠一辈子。
生生死死都不会分开的那种。
可这些话，封灵乌一个字也不敢说，半点心思都不敢透露。
他怕落得诸葛衔玉和苏莫离那样的下场。
“只是徒弟吗？”封灵乌只敢试探，经过艰苦卓绝地思想斗争下，他终于问出来。
清透若琉璃的眼睛有些茫然，还有些疑惑，并不明白封灵乌的意思，但扶微还是努力思考了一下，然后道：“也不一定，毕竟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老祖宗。”
封灵乌：“……”
扶微有一种占便宜的感觉，他拍了拍封灵乌的肩膀，戏谑道：“当然，你要是非叫我爹的话，我也是可以应的。”
封灵乌扯了扯唇角，毫不留情说：”扶微，你痴心妄想！”
说完，扭头就跑，还“啪”地一声，带上了房间的门。
站在原地的扶微并不明白封灵乌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自己愣了一会，才微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笑着道：“还真是个小孩子脾气。”
扶微脾气是好，但骨子里是个十分矜持要面子的人，被自己的徒弟拒之门外，怎么说都觉得丢人，自然也不会去敲门，但让他委屈自己睡沙发，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思考片刻，扭头进了另一个房间。
随手锁上房门，扶微这才在床上盘腿坐下，拿出那抹黑气。
扶微仔细地感知着这抹黑气。
这抹黑气，并非寻常之物，而是和千年之前的鬼王烛九阴本属同源。
可这黑气又是二十年前那场鬼祸的产物。
扶微有个很糟糕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