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菲在边上微笑着摇头。杨星真是饿惨了,一口气,竟将一瓶**喝下去大半。喝到最后,可能被呛着了,不住咳嗽,咳嗽时瓶口居然也不离开嘴巴。小菲便轻轻拍打他的后脊,说:"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杨星还是将一瓶**尽数喝下,这才歇了口气。放下酒瓶时,不住地喘息。
也不知那郎中的药水里有些什么成份,杨星只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迫不及待要去发泄一番。小菲看他脸上的神采,也在心里啧啧称奇。
"请问这瓶里到底是什么药?"杨星此刻对那郎中已是心悦诚服了。
郎中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地道:"不是药。""不是药那会是什么?"杨星疑惑地道,接着,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那不是药,是酒。"郎中颔首。
小菲想起刚才鼻子凑到瓶口前闻到的气味,这时也想起来了,是有股挺浓的酒香。她脱口而出:"是葡萄酒。"--神奇的沉睡谷。神奇的葡萄酒。
"你这儿还有多少这种葡萄酒,我全买了。"小菲豪气地说。
那郎中摇头道:"我只有一瓶。""一瓶?"杨星和小菲一齐失望地叫。
郎中迟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缓缓地道:"这种酒不是我能酿制出来的,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我倒可以指点你们去一个地方。"杨星脱口而出:"哪里?"郎中又微一沉吟,这才缓缓地道:"沉睡山庄,沉睡庄主。"深夜,沙博还呆在小镇唯一的网吧内。
网吧的房子也是老房子,但开业之前显然精心装修过了。四壁雪白,几盏白炽灯将室内照得通明一片。沉睡谷的夜晚,很少能见到这么明亮的地方。
四十台电脑,分成四排,整齐地排列在室内。沙博之前察看过了,机器选用TCL的十七寸显示器,赛扬1.7G的CPU、128M的内存,也就是说小镇网吧机器配置正是当前的流行配置。
这晚十一点多钟,网吧里还有二十多个少年耽于网上,他们噼呖啪啦敲打着键盘,有的嘴里念念有词,跟其它地方的网吧并无二致。这些少年穿着也不像沉睡谷中的成年人,只限于灰蓝两种颜色,从他们身上,可以找到很多当前外面世界的流行色彩。
沙博坐在电脑前,打开有忘忧草的那个QQ,QQ上还有其它一些朋友在线,但沙博无心与他们交流,只呆呆盯着忘忧草那个灰色的小图标。
忘忧草还是没有给他留言,她真的像是从网络中蒸发了一般。
沙博再打开信箱,打开忘忧草发给他的那幅图。
他还是不能弄清那幅图的含义,它是否跟她的消失有关?
沙博之前已经拿着忘忧草的照片问过了网吧的老板,一个染了黄发的小伙子拿着照片端详半天,摇头说没见过这个人。沙博不甘心,又将照片给网吧里的其它人看,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表示沉睡谷里没有这个人。
"我们这儿上网的人就那么多,大家几乎全都熟悉,这女孩要真在我们沉睡谷上的网,我们不可能不知道。"网吧老板最后说。
沙博心情郁闷,呆坐在电脑前,现在他只希望忘忧草能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出现,那样,所有的疑问都能得到解答。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发生的一切都是忘忧草在骗他。
那样一个纯真得不染尘埃的女孩,怎么会是骗子呢?
十二点那会儿,沙博失望地走出网吧,镇上此时已经罕有人迹了。
小镇被一条湍急的河分成了两块儿,网吧位于河的西岸,沙博要想回夜眠客栈,必须经过河上那座铁索桥。离开网吧所在的小街,便再看不到灯火了,幸而天上悬着一弯钩月,一些朦朦的月华洒将下来,让视线中的青石板路面一片凄白。小镇至今还保留了日落而息的习惯,这时已是半夜,家家闭户,再没有了人声。寂静在小巷里流淌,滑过影影绰绰的屋檐的阴影,有些森然。
沙博开始迈上通往铁索桥的台阶,台阶很高,站在下面根本看不到桥。台阶两侧,是挨得很近的民居,高大的墙壁,耸出的屋檐遥遥相对,只露出极窄的一片天空,斜射而至的月光变得极其稀薄。
沙博忽然停下,这瞬间,心跳加快。
他听到了歌声,从桥的方向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