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拔剑护在她身前。 紫因环抱她的手紧了一紧,盯着为首的那一个朱红麒麟官袍地男人冷笑一声,“白大将军,这是何意?”
白可流不答他,只定定地望着红笑歌。 虎目之中无有肃杀之意,反带了一点焦躁不安。 但,口气硬得很,“两条路给你选,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要看着他们死在你面前?”
红笑歌环顾四周,不用估算实力都已清楚,带着她,紫因和紫霄逃离的机会比零多不了多少。 只是疑惑,同盟初成,下一步棋还未行,白可流这是打算演哪出?
紫霄振腕挽出个剑花,森然道,“莫非白大将军想要造反?”
白可流还是不理,只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次,眼中的焦躁之色愈浓,似有些心慌意乱。
她睨眼望他良久,脸上忽地绽出个笑容,拍拍紫因的手,轻道,“放我下来。 ”
“胡闹什么,安静些!”他瞪她一眼,不肯松手,反又抓得更紧些。 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回若是放了手,只怕她真会消失不见。
“霄。 收起你的剑!”红笑歌地语气突然严厉起来,眉眼覆了霜,目光更胜刀光冷冽,“因,放我下来!”
他两个皆惊疑地望着她,好一会儿才依言照做。 她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乍抬眼。 便叫那刀身反射的阳光刺了一下,不禁皱眉冷道。 “白伯伯,您这是打算杀了我,还是打算弄瞎我的眼睛?”
“把刀都收起来。 ”白可流扬声下令。 低垂了眼,竟是不敢与她对视。 只扯扯嘴角,笑得勉强又无奈,“你,跟我来。 有人要见你。 ”
一个面对帝王都敢冷嘲热讽地男人。 这会儿居然lou出这等神态,来人定不是红少亭或紫幕锦。 这一战……敌人是谁都不清楚,想赢实在太难。
红笑歌沉吟半晌,不禁蹙紧了眉头,“白伯伯不先给我个解释么?难道眨眼地工夫,我的公主之位竟就被削去了?”
他地脸上lou出点为难地神色,想一想,又咬牙。 “你与我多说没有意思,待你见了那人,自会明白我的……”惊觉失言,蓦地合拢嘴唇,眼中阴晴不定。
明白什么?他地意思,还是他的苦衷?红笑歌轻轻挽起唇角。 心跳却如擂鼓,震得鼓膜也发疼。
已经有什么不对劲了。 是她走错了哪一步?还是根本就是天降横祸,不得不输?她静静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白可流等得心浮气躁,瞧她面上居然还荡着笑,心底一惊,忍不住低声道,“莫要自找麻烦,那人……不要再耽搁了。 快随我过去吧。 ”
她抬眼一瞥他,淡淡一笑。 “我跟你去。 那其他人呢?”
那双眼睛漆黑幽深,如望不到底的潭水。 透出丝丝的冷意,看得白可流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斟酌半晌,方道,“只吩咐带你过去,其他人应该不会有事。 ”
意思是她一定会有事……红笑歌摸摸鼻子,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可以那么冷静。 深吸口气,笑微微瞥眼如临大敌的紫因和紫霄,淡道,“没事的,我知道是谁。 你们先去佳玉酒楼等我,我叙完旧就来。 ”
紫因和紫霄皆是一愣,狐疑地望着她。 白可流也有些惊讶,探询地目光在她脸上一遍又一遍地梭巡。
她笑意盈然,坦然回望,不肯叫他们知道她心里没底——若真是大祸临头,多去一个也只是多条人命。 她欠着他们的情,不管还不还得上,至少这种时候绝不能拖他们陪葬。
紫因像是要说什么,嘴唇才动一下,已被紫霄拉走。 他不甘心地频频回头,消失在转角处之前还高声道,“你动作快点,别叫我们干等!”
红笑歌莞尔,明知他已看不见,还是点了点头。 白可流领着她走出一截,忍不住轻声问道,“你果真已知是谁了?”
她笑而不语。 直到两人停在书房门前,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今日我八成是有来无回。 ”
白可流心神一凛,嘴唇蠕动半晌,却什么话都没说,只轻轻推开那扇门。
紫檀白玉屏风边lou着半幅真红裙摆,灿金的帝女花蜿蜒爬到裙角来,裙下还微现出双粉色牡丹翘头绣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