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复,虞菡估摸就是还没起。她闲来无事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找个电视桌坐下,奋笔疾书。
“哎呀这题……”一道数学大题,她写了两遍,两个答案,“橙仔。”
“哎。”她泡完两桶面跑过去瞅题目,然后皱眉道,“我不会啦,我不打算做了。我准备申请那种不用数学的专业。”
“……”
虞菡捡起丢在一侧的手机,点入微信秦译的号,点击拍照,然后发过去。
“起床先帮我做题呜,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两个答案都不对……”
…
早餐后距离出发去机场还有一点时间,董揽伊开始处理这几天莫斯科拍摄的大量照片。
中途抱着相机从房间出去准备求助的时候,看到客厅沙发前坐着个一身黑色冲锋衣的少年,正弯腰俯首在桌上,手里拿着个笔,手掌下压着一张纸。
夜里大雪,清早雪停,日光透过格子窗落在少年笔挺的眉宇上,昏黄格纹将他上半身罩住,时间仿佛悄然凝固,又好像往后飞转几十年,也好似回到很多很多年前他们初相识的岁月里。
他安静地在刷刷刷地写着什么。董揽伊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她走过去:“你在干嘛?”停下一瞧,“解题?”
“嗯。”
“你大清早的喝多了,搁莫斯科做数学题。”
少年但笑不语。
董揽伊真的困惑得摸不着头脑,抓抓头发又看了他两眼,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相机。
本来想问问他几张照片留下哪个,现在一看他鬼使神差地不知道在忙什么,她也就不去打扰了。
往房间走了几步,董揽伊回头,又看着那一幕,接着拿相机对准,摁下拍摄键。
莫斯科这种极度古老而寒冷的城市,好像很适合留下一些未来很值得纪念的瞬间。
写完题,秦译拿手机拍了照发过去。
虞菡正要咬笔尖呢,忽然收到图片,先一愣,后惊喜,“哇~!”下一秒哭丧着脸,“我真的做错了。”
她放大图片一瞧,老天,她以为她就是在最后一步算错,结果他开头就和她不一样,简直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