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冷血蟒蛇吞心儿
吉祥山,雄伟奇险,山势峻峭,壁立千仞。
悬崖底的沈再生,眼望遍体是伤的韩冰泽,再抬头看看如刀削般的峭壁,不由仰天长叹。
他崖底困了十余天,吃树根,打蟒蛇过日子,衣衫褴褛,形容憔悴,天天大骂纳兰兄弟、小魏子的十八代祖宗,却无法攀越而上,因为他还得顾着韩冰泽。
要是只有他一人,他可能会攀越峭壁而上。
日薄西山,夕阳余晖映衬在峭壁上。
崖底格外冷静。
“铮铮铮……”忽然,崖上传来一阵悠扬琴声。
“呜……是蝶儿……是蝶儿……”沈再生虎落平川多日,此时听得熟悉琴音,竟然哭出声来。
“大哥,咱们有救了……呜……”韩冰泽强撑起身,紧紧地抱着沈再生。
“嗯!”沈再生扶着韩冰泽,走出洞『穴』。
“你看……绳子……呜……”沈再生虽然是一代袅雄,但是,他首先是一个人,一个身为人父的人。
当他再次犯险,又得爱女相救之时,他还是激动万分,象小孩一般哭泣。
救他的真是柳蝶儿吗?
晚霞满天,染红天际。
悬崖上扔下来的粗绳,还吊着一个藤萝篮子。
沈再生抱起韩冰泽,将他先放在藤萝篮子,然后自己才跃上去。
悬崖上的绳子回收,将沈再生与韩冰泽拉了上来。
拉上沈再生的正是柳蝶儿身边的数名壮汉。
“铮铮铮……”柳蝶儿在崖边弹琴『吟』唱,苍白的俏脸泪痕犹在。
她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一袭如雪白衣,轻裾随风。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远知何处?”她伴琴『吟』唱的是晏殊的《蝶恋花》,声音清丽,凄婉悦耳。
她没瞧沈再生一眼。
她纤纤十指,按在琴弦上,不停地『吟』唱着这首《蝶恋花》。
“蝶儿,石心儿之死,并非为父所害。害他的是那『奸』人阳海鸿,世人皆知。”沈再生何等聪明,知道爱女以『吟』诵古诗,对石心儿寄托相思,同时也是对他与韩冰泽的漫骂。
他连忙向柳蝶儿解释。
“民女柳蝶儿,参见沈始皇。”柳蝶儿移开纤纤手,起身向沈再生行了一礼,冷嘲热讽。
“你……”沈再生气得脸『色』铁青,七孔生烟,手指柳蝶儿,咽喉如被骨头噎着,说不出话来。
他脸上火辣辣的,仿如被人狠打了一记耳光。
韩冰泽生怕被柳蝶儿惩罚,躲在沈再生身后,一直不敢吭声,更不敢面对柳蝶儿。
“不错!你是我父亲,对我有生育之恩,但无抚养之德。所以,我会救你三次。你记住,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三次之后,你若再执『迷』不悟,继续危害人间,咱们就再也互不相干。”柳蝶儿冷冷地朝沈再生道一声,转身飘然下山。
她身后的两名侍女,抬起古琴,紧跟其后。
随后,十名壮汉也朝沈再生点点头,飘然下山。
“『奶』『奶』的,我成什么了?我不如石心儿吗?”沈再生眼望爱女离去,呆若木鸡良久,才蹦出一句话来。
他怒气冲冲,愤愤不平,一脚踹飞一块石头。
“蓬……”
石头滚落山崖,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撞击得峭壁碎屑飞溅。
“大哥,算了。咱们下山吧,打听一下洛阳与郑州的情况。”韩冰泽小心翼翼相劝,声音甚低。
沈再生萎坐在山颠上,“呼呼”地直喘粗气,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