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急急转身,舞刀格挡拦拨。
“啊呀……”此时传来周南的一声凄怆惨叫。
“不好!这小杂种不是一个人来的。”林森蓦然惊醒,急急一刀格开小魏子剑,飞身而出,跃上战马,离开中军帐。
火光中,他果然看到两名年轻人,一人舞刀,如狼似虎,杀得天花教徒人头翻滚而下;另一人巨斧翻飞,砍得天花教徒尸骨不全。
此二人正是纳兰兄弟。
“撤!”林森急急扬刀高叫一声,策马离开清兵大营,赶紧回城。
“杀……”纳兰兄弟刀斧一举,聚拢清兵,一起策马追去。
火光通红,血腥飘散。
闷热的夏夜,一场大屠杀的惨剧在郑州城外展开。
尸体重叠,血水缝补了大地的裂痕。
天花教徒人数虽少,但个个肩扛着火箭筒,不时激『射』时火箭,将清兵大营烧得只剩下中军帐。
因为刚才林森在中军帐里与多氏父女撕杀,中军帐才幸免于难。
“蓬蓬蓬……”天花教徒虽败不『乱』,一边策马而逃,一边不时回头激『射』火箭筒。
“啊呀啊呀啊呀……”策马追来的清兵不时被火箭击中,浑身着火,跌落马下,惨叫哀号,多数被烧成焦炭。
“收兵!”纳兰占亮见状,不敢再追,扬斧一举,大喝一声。
他内力深厚,此声大喝,在万马军中,仍是响彻云霄,清兵个个听得真切。
“退兵五里!”纳兰占占宝刀一举,也是大喝一声。
多锋中毒受伤。
纳兰兄弟临机处置军务。
他们策马回到中军帐前,小魏子已给多氏父女针灸过,只是多锋负掌伤,只能由亲兵抬着撤离。
小魏子将宝剑『插』回伞柄,又将钢伞『插』回背部,左抱多彩,右搂多姿,左拥右抱,飞身上马,潇洒异常。
多彩无力地倒在小魏子怀中,多姿疲惫地靠倒在小魏子背心上,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
“雪豹”宝马,驼着他们三人,仍是驰骋如飞。
不一会,他们便退至离郑州城外十里许。
所剩三万人马,重新砍树,安营扎寨。
中军帐内,多锋躺在木板上,有气无力地对纳兰占亮道:“纳兰将军,你乃皇室中人,老夫伤重,请你暂掌军务,临机处置一切。”
他道罢,又朝满脸黑炭似的多福招招手,吩咐他将兵符交与纳兰占亮。
尔后,他闭上了眼睛。
“爹……呜……”多氏姐妹被小魏子抱着下马,便分开他,跌跌撞撞走进中军帐里,扑在木板前,失声而泣。
“彩儿……姿儿……你们无事……爹……就放心了。”多锋艰难睁开眼睛,欲伸手抚抚爱女的脸,却又无力垂下。
他胃里的东西全吐光了,浑身乏力,背部又中了林森一掌,没有十天半月,肯定不能伤好。
“多姑娘,歇会吧,我熬得粥给令尊。明儿一早,他便有力气了。”小魏子见状,上前扶起她们俩。
“呜……”多彩、多姿同时扑入小魏子怀中,泪如雨下,甚是担心她们父亲的伤势。
多福、多才恨恨地瞪了小魏子一眼,转身而去。
“妹子,你替小兄弟去熬粥吧?”纳兰占亮手捧兵符,侧目而视曾灵月。
“嗯!”曾灵月柔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而出。
“大哥,你先去歇会,小弟替你去巡视军营,督战安营扎寨。”纳兰占占拍拍兄长的肩膀,怀抱宝刀,转身而出。
人声鼎沸,脚步杂『乱』。
清兵连夜砍柴伐木,搬来石头,垒筑营寨。
帐蓬只剩中军帐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