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没洗漱!”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和慌乱。趁着他微微一怔的瞬间,她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纤细的手腕抵住他坚实的胸膛,用了些力气,灵巧地从他臂弯与床铺构成的狭小空间里钻了出来。
脚底接触到微凉的地板,她才仿佛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受伤的脚只能虚点着地面,不敢回头看他,几乎是狼狈的走向浴室,窈窕的背影带着明显的羞窘。直到“咔哒”一声轻响,浴室门被关上,隔绝了那道让她无所适从的灼热视线,她才背靠着门板,微微喘息着。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绯红未褪的脸,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唇瓣更是红肿得不像话。她懊恼地蹙起眉,用微凉的指尖贴上滚烫的脸颊,试图驱散那份被他撩拨起的燥热。
林玉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试图浇灭脸颊上燎原的热意。指尖触碰到被他气息拂过的耳垂,那片肌肤仿佛还残留着触电般的酥麻。
没过一会,门外传来敲门声:“我也没有洗漱呢”带着调笑的意味。
林玉的动作瞬间僵住,牙刷磕在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薄荷味的牙膏泡沫溢出了唇角,她手忙脚乱地掬水清洗,心跳在安静的浴室里咚咚作响。
“你去别的房间!”她隔着门板羞恼地回应。这话说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极了被惹毛后竖起绒毛的猫。
门外传来低低的笑声,震动仿佛透过门板传了过来。顾景辰非但没走,反而懒洋洋地靠在了门框上,好整以暇地敲了敲门板:“明明刚刚还往我怀里钻,现在就嫌弃我了?”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拖着暧昧的尾音。
镜子里,林玉的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羞愤地瞪着门板,仿佛能穿透它瞪到那个恶劣的男人。
“你……你胡说!”她底气不足地反驳,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慌乱间,她伸手去够毛巾,却忘了脚踝的伤,重心一偏,受伤的脚不小心踩实,刺痛让她“嘶”地抽了口气,身子晃了晃。
几乎是同时,门外的调笑声戛然而止。顾景辰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紧张:“林玉?”
她疼得眼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咬着唇稳住身形,没好气地冲着门口道:“都怪你!”
门外沉默了两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好,怪我。脚是不是又疼了?你先出来,让我看看。”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比刚才的戏弄更让她心跳失序。
“……不要你管。”她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呐。
门外静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门锁轻转的声响。
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顾景辰只是简单的套上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带着几分随性。他显然是才完成洗漱,身上散发着雪松与琥珀交织的剃须水气息,清冽中带着暖意。
他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等她反应,便自然地拿起盥洗台上的毛巾,温声问道:“洗好了吗?”
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脸颊的水珠。棉质毛巾吸走水分,他的指节偶尔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林玉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他放下毛巾,忽然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林玉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僵在他怀里,“我、我自己可以走……”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慌乱。
昨天可能是才穿进来还带着原女主的情感,和男主接触原女主的身体已经习惯了,但是今天早上确确实实是她第一次这样和男性亲密接触,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胸膛的温度。说实话,做任务还有这种好事~
“别乱动。”他低声提醒,稳步走出浴室,“小心脚。”抱着她稳步走向沙发,将她轻轻放下。
她故作镇定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从小到大,和男生牵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这样亲密的接触了。方才被他触碰过的每一处肌肤都在隐隐发烫,让她坐立难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