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欣赏，却又分明意有所指。林玉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漫上了粉色。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带，头垂得更低，声若蚊蝇地回道：“姐姐……取笑我……”
“取笑？”沈清玄轻笑一声，终于转过身，朝着她缓步走来。他没有直接走到她面前，而是在她身旁不远处的一张紫檀木嵌螺钿的茶几旁停下，姿态优雅地提起茶几上温着的小壶，斟了两杯清茶。
他端起其中一杯，走到林玉面前，递给她。在他俯身递茶的那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强势地侵入了林玉的呼吸。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的领口。
林玉的心跳骤然失控，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慌忙伸手去接茶杯，指尖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在与他的手指接触的瞬间，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猛地一缩，差点将茶水打翻。
沈清玄稳稳地托住了茶杯，他的指尖甚至就着这个姿势，极其自然地、若有似无地在她微颤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触感温热而带着薄茧，与昨夜他抚过她肌肤的触感隐隐重合。
“小心些。”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气音，低沉而惑人，“看来昨夜……是真的没睡好？手这般不稳。”
“昨夜”二字，被他用这样暧昧的语气提起，林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几乎能感觉到那枚印记在他目光注视下隐隐发烫。她猛地抽回手，将茶杯紧紧捧在手里，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没、没有……睡得很好……”
“是么？”沈清玄直起身，却没有退回原位，反而就势在她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与她只隔着一个小小的茶几。这个距离，比刚才更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存在带来的压迫感和……那无声无息的撩拨。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杯盏，指节分明。他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却依旧落在林玉身上，那双桃花眼里迷蒙的雾气似乎散了些，露出底下深邃的、带着探究与玩味的眸光。
“既然睡得很好……”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那为何今日见了姐姐，坐得这般远？”他微微倾身，向她靠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却又分明是调侃的语气，“莫非……是昨夜姐姐哪里做得不好，惹我们阿玉生气了？还是说……”
他顿了顿，视线如同羽毛般，再次轻飘飘地扫过她的领口，才慢条斯理地，用那磁性沙哑的嗓音，问出了那个让林玉几乎要夺门而逃的问题：
“……阿玉不喜欢姐姐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抗拒的追问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意味。
“不是的！”林玉抬起头反驳，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桃花眼，又慌忙躲开，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心跳如擂鼓，“我……我没有不喜欢姐姐……我怎么会不喜欢姐姐……”
她急急地否认，声音里带着慌乱和委屈。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羞涩，无措，看起来可怜又可爱，让人更想狠狠地欺负。
“哦？”沈清玄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是一种浓郁，想要看她更加慌乱模样的恶趣味，以及……某种被取悦后的满足。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慢悠悠地道：“既然没有不喜欢……那便是喜欢了？”
他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笑着追问：“昨夜……阿玉也是喜欢的，对不对？”
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连带着手中的茶杯都晃了晃，溅出几滴微烫的茶水落在手背上。
“我……我……姐姐你……你太坏了！”她又羞又急，眼圈都微微泛红，跺了跺脚，转身就想往门外跑。那副模样，全然不见了平日里的乖巧温顺，只剩下被戳中心事后的羞窘与无措。
然而，她刚转过身，手腕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
那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