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沈惊鸿的名字被很多人喊出来,温行之的名字也有。
温行之从石柱上滑下来,腿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沈惊鸿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他,表情还是平静的。
“你的符道,很好。”沈惊鸿说。
温行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也很好。”
沈惊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松开温行之的胳膊,转身走下擂台。
温行之扶着石柱,站了一会儿。左臂垂着,血从指尖滴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擂台上,洇出暗红色的圆点。
脸色比平时白了很多,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手指扶着着石柱的边缘,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石头里。
这就是之前骗了阿玉的代价吧,这次是真的疼了。
血止不住,他用最后一点灵力捏碎了袖中的止血符,符纸在他指尖碎成粉末,灵光闪了一下,血终于慢了下来,但没有完全止住。
他不想让她看见血一直流的样子,阿玉一定会哭的。
林玉从看台上冲下来。她跑得很快,裙摆被风吹起来,跑到温行之面前。
手在发抖,想碰他又不敢碰,手指悬在半空中,离他的袖子不到一寸,指尖都在颤。
眼眶红红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师兄……”
温行之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没事,不疼。”
林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了他的左臂,手指碰到他手臂的时候,温行之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风吹过演武场,把擂台上的符灰吹起来,纷纷扬扬的,像一场灰色的雪。
看台上,赵长老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天璇宗大长老面前的排名玉牌。
沈惊鸿的名字在最上面,温行之的名字在下面。
第二名。
长老的声音从看台最高处传下来:
“本届宗门大比,第一名——散修沈惊鸿。第二名——太虚宗温行之。第三名——太虚宗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