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可爱,我为什么要收敛。”林玉把被子拉到下巴,语气里的笑意渐渐收敛了几分,
“不过说真的,他这几天很努力。虽然磕磕巴巴,青涩得要命,说完还要自己在原地红半天耳朵。我就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但是交接要结束了。下周他就不去学生会了。就要开始准备出国了。”
周六,林玉是被手机震醒的。她闭着眼睛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得她眯起眼。
许清言的消息:我在楼下。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
八点。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是灰白色的天光,进入冬季后天亮得越来越晚,往常这个时候她还在被窝里赖着。
她打了个哈欠,回了句“等我十分钟”,然后把被子掀开,趿拉着拖鞋往浴室走。
穿上昨晚提前挑好的驼色羊毛大衣,系上同色系格子围巾,推开家门时刚好九点整。
许清言站在车旁。
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的长款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看到她出来,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挡在车门框上。
林玉弯腰坐进去,车厢里暖气已经提前开好了,温度刚好。她解下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侧头看着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今天去哪里。”她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许清言发动引擎,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眼神里藏着几分难得的神秘。
车驶出别墅区,穿过市中心,最后停在了一条林玉从没来过的老街巷口。
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浅浅的微光。
巷子两侧是低矮的红砖房,墙上爬满了已经枯萎的藤蔓,有几家小店刚刚开门,老板正把木质招牌搬到门口。
空气里有刚出炉的面包香和咖啡豆被研磨时散出的焦苦气,混着初冬早晨特有的清冽。
林玉推开车门,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条巷子藏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背后。
许清言锁好车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往巷子深处走。
在第三家店门口停下来。
是藏在拐角处的旧书店,门面小得不起眼,夹在一间卖手工皮具的和一间卖油画颜料的铺子之间。
门楣上挂着一块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木匾,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
推开玻璃门,门上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玉踏进店门的一刻就愣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和木头书架的气味,像时间被压缩成纸浆的味道。
店铺不大,但纵深很深,书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中间只留下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过道。
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开本的书,精装的布面书脊褪了色,平装的纸页泛着黄。
有些书被翻得起了毛边,有些书显然已经在这里躺了很多年。
靠窗的位置摆着几把藤编椅子和一张矮茶几,窗台上放着两盆茂盛的绿萝,藤蔓沿着窗框垂下。
角落里蹲着一只橘猫,看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然后继续把脸埋进爪子里睡觉。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玉压低声音,怕惊扰了满室的安静。
“以前偶然路过。”许清言站在她身侧,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
他垂眼翻书的侧脸。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他的肩膀都要碰到她。
晨光从蒙了灰的玻璃窗外透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在睫毛的末端投下淡淡的光晕。
“已经很久没有给你补习了,最近是不是成绩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