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言也好不到哪去。
两个人都红彤彤的。
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落在这个夜晚。
过了很久，许清言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未散的悸动：
“快进去吧。”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嘴唇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明天我早点来接你，乖乖早点睡觉。”
林玉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路灯下，嘴唇还泛着水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害羞。
许清言站在路灯下，目送她推开家门，直到门在他眼前轻轻合上，才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甜味。
他低下头，唇角弯起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往车旁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林家别墅的车道。
浴室里热气蒸腾，林玉把自己泡在热水里。她盯着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一颗一颗地数。
水珠沿着瓷砖的缝隙慢慢往下滑，在拐角处和其他水珠汇合，然后一起坠落到水面，漾开一圈涟漪。
她已经数了好几遍了。
但是脑海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刚才的画面。
他退开时睫毛扫过她的眼睑，墨玉般的眼眸里全是她的倒影。
呼吸交缠，试探。
林玉猛地把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冒了好几个泡泡。
热水漫过耳朵，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只剩下她自己加速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地响。
等她再抬起头时，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不能再想了。
她已经泡了一个小时了，再泡下去真要晕过去。
匆匆擦干身体，套上睡衣，站在洗手台前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碎发吹得四处飞舞，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不知道是热气蒸的还是被回忆染红的。
回到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许清言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了。”
林玉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已经弹了出来：“忽然有点想快点到明天。”
盯着字，手机往胸口一扣，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
想我就想我，扯什么明天。
真是的。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睡意。但脑子完全不听使唤。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腿在空中蹬了好几下。
完了，今晚睡不着了。
林玉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想快点到明天，她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