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拿起银子掂了掂,脸上笑容更盛:
“行!客官爽快!我让娘子立刻给您改。只是这改衣服比做衣服还费功夫,最快也得……一个半时辰,您看?”
一个半时辰……
林铮算了一下时间,点头:“可以。改好后,送到悦来客栈天字二号房。银子先付这些,不够送去时再补。”
“好嘞!客官放心,保准给您改得妥妥帖帖!”掌柜连忙应下,招呼后面一个妇人出来量衣改衣。
林铮看着那妇人拿着软尺在那几件成衣上比划记录,又补充了一句:“他……皮肤嫩,料子边角要处理好,别磨着。”
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晓得了,这位爷放心。”
交代完衣服的事,林铮转身离开锦绣坊,朝着镇上车马行集中的西街走去。
西街比东街更嘈杂些,空气中弥漫着牲口气味和草料味道。
几家车马行并排开着,门口拴着些待售的马匹,有伙计在吆喝。
林铮没有进去,站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
马匹是关键,要温顺、耐力好,不能是容易受惊的马。
他走到一家看起来规模中等,马匹打理得还算精神的顺风车马行门口。
一个精瘦的伙计立刻凑上来:“客官,雇车还是买马?我们这儿有上好的走骡,拉车稳当……”
“买马车。”林铮打断他,“要现成的,车厢结实,车轮宽,跑长途不颠簸。马要温顺有耐力,不尥蹶子,能走长路。”
伙计见他说话干脆,要求明确,知道是懂行的,立刻正色道:“客官里边请,有好货!”
林铮跟着伙计进了后院。
院子里停着几辆新旧不一的马车。
径直走到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但车厢木质厚实,车轮毂看起来牢固的马车前,敲了敲车壁,又蹲下检查了车轴和轮子。
车厢不算华丽,但空间尚可,车窗有帘子,能遮风挡雨。
“这辆车怎么卖?配什么马?”林铮问。
伙计连忙牵来一匹棕色的马,看起来年纪不大,四肢匀称,眼神温顺。
“客官好眼力,这车是榆木的,扎实!
配的这匹马是三岁的口外马,耐力好,性子温,拉车最合适不过。
连车带马,一共这个数。”伙计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价钱。
林铮看了一眼那匹马,走过去摸了摸马的脖子,又看了看牙口和蹄子,确认伙计没撒谎。
价钱也算公道。
但他还需要一辆能装行李的推车。
“这车我要了。”林铮点头,“另外,有没有现成,能挂在这马车后面一起走的推车?要结实轻便的。”
伙计想了想,有些为难:“行李推车倒是有,但现成能直接挂上去的……客官您稍等,我去后面库房看看,好像前阵子收了一辆旧车,改改兴许能用。”
林铮跟着伙计去了后院角落的库房。
伙计扒拉了一会儿,拖出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但骨架还算完好的两轮推车,尺寸不大,正好可以挂在马车后面。
“客官您看这个行不?就是旧了点,轱辘有点锈,上点油就能用。
这车架结实,放行李没什么问题。”
林铮检查了一下推车的车轴和连接处,觉得可行。
运气确实不错。
“行,这推车也要了。连同马车和马,一起算,再给我配一副好点的车辕和绳索。”
伙计见生意做成,喜笑颜开,连忙算账。
林铮爽快地付了钱,又让伙计给马匹喂些精料,给车轮和推车轱辘上油,检查所有连接处。
趁着伙计忙活的工夫,林铮又去了趟杂货铺。
买了路上必备的干粮、清水皮囊、火折子、油布、几样常用的伤药和金疮药,甚至还买了一小包驱蚊虫的艾草。
经过一家蜜饯果子铺时,脚步顿住,想起小公子哭红的眼睛和没什么胃口的模样,走进去。
各样甜而不腻的蜜饯果脯都称了一些,用油纸仔细包好。
最后,回到车马行。
马车和推车已经打理妥当,棕马吃饱了草料,精神不错。
林铮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牵着马车,后面拉着小推车,离开了西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