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其他下人也都围拢过来。
周员外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凳边，捞起了裤子，看着腿上的牙痕。
“这是毒蛇还是无毒蛇？”
下人脸上都是担忧。
蛇的脑袋被顾彦廷砸得稀烂，已经分辨不出了。
看牙印他们也不懂，毕竟他们不专业。
顾彦廷上前，走到周员外身边跪下道：“老爷，小的不知道这是有毒蛇还是无毒蛇，但小的愿意为老爷将伤口里的污血吸出来。”
其他人听见这里都纷纷白了脸，他们怕死，这话他们可不敢说。
倘若能完完全全地知道是无毒蛇，他们肯定也会上前表忠心。
可万一呢？万一是有毒的蛇呢？
周员外惊讶地看向顾彦廷，这人他没见过，应该是新买回来没多久的下人。
“行！放心吧！我能活下来绝对不会亏待你！”
自己的命要紧，他也没有多推辞，便将腿搁在了下人搬过来的凳子上。
顾彦廷忍着恶心，帮周员外吸干净了腿上的血。
经此一事，周员外对顾彦廷的好感度刷刷刷刷地上升：“你在哪个院中做事？叫什么名？”
顾彦廷礼貌道：“小的在后厨做事，名叫顾彦廷，识得一些字。”
周员外眼睛一亮，笑着对着顾彦廷道：“以后你跟在我儿子身边做事吧，你们年龄相仿你又识字？以后便在他书房伺候笔墨。”
顾彦廷见到自己的计划已成，连连道谢：“多谢老爷提拔，小的一定伺候好少爷。”
“行，待会你就搬过去吧！”
周员外说着，指了身边的一个小厮，让小厮将顾彦廷带到周斌的院中。
周府的动向管事平时是了如指掌的，但今天却因为儿子一直迟迟没有回家，他便没再关注顾彦廷。
这才让顾彦廷钻了空子。
管事从车夫处得知周福失踪，派了好几拨人去外面寻找周福的下落。
一直到晚上才有人送来了消息，说是在城外庙里看见被人打断了双腿的周福。
送信的是一个老乞丐，管事得到消息给了乞丐两文钱的报酬。
就匆匆带人去城外寻人去了。
寻到周福时，周福全身上下都是伤，身上多处骨折，双腿被人活生生地打断。
管事看得又气又急，连夜将周福送进了医馆。
等到周福半夜醒来时，管事急匆匆地询问：“阿福，你到底得罪了谁？是谁打的你？”
周福清醒了片刻，声音虚弱：“是少爷！少爷让人将我的腿打断，少爷让人将我扔到城外破庙。”
管事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凉透了。
怎么可能？周福是他的儿子，周家从上到下都会给他儿子几分面子。
这些年，他为周家做的还不够多吗？
“放心！”管事对阿福道：“爹会替你报仇的。”
到底是断了双腿，又在外面受了寒，快到清晨时发起了高热。
这一发热便再也没能醒过来。
管事将阿福被找到和阿福死去的消息瞒了下来，回到周府，装出没事发生的样子。
他知道这事就算他报官了最后周家也会安排下人出来顶罪。
他的报官还会激怒周家，周家很可能会将他处理掉。
他得暗中收集周家犯罪的证据，一次性将周家完全覆灭。
他要让整个周家为他的儿子偿命。
